立场

几天后，Kochab站在了布莱克老宅的客厅里

赫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看着救世主整个乌云密布的脸，他决定先不跟这人说话，怕打扰自己的好心情

凤凰社里到处乱糟糟的，墙纸已经被韦斯莱夫人全部安回了墙上不再是脱落的模样，光线依旧昏暗，脚下的地毯也还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在房子走廊尽头——正对着大门口的位置还有一副整天在尖叫的画像，那是西里斯的妈妈，沃尔布加·布莱克

画像中的女巫其实看上去还很年轻，如果擦干净她的脸，或许还很漂亮也说不定。只是她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如果大家忙得顾不上将她蒙起来，她就会冲每一个从大门进入这个房子里的人尖叫

这个女人的画像就像一台固定的血统判定器——她会冲赫敏叫“肮脏的泥巴种”，会冲着罗恩叫“穷人家的纯种背叛者”，那个拥有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巫也遭到了罗恩一样的待遇，然后还有“半血统废物”“残渣”之类各式各样新奇的词汇，并且从来没有说错过

最神奇的是她曾经向着一个可怜的、正好路过的凤凰社成员叫“八分之一混血怪物！”，在所有人默默地望着那个落魄的中年男人时，他结结巴巴地坦白自己的祖母是个混血巫师，根据赫敏说，之前大家曾经一致认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纯血统

西里斯给Kochab安排的房间是他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赫敏带着他去了

令Kochab惊讶的，在这个简直是破烂得快要塌陷的房子里，唯独雷古勒斯的房间一尘不染，看上去绝对不是临时做了清洁卫生的样子——事实上，这儿看上去天天都有人在打扫

“……我还以为布莱克教授和他弟弟的关系并不是好呢。”Kochab望着满房间的银绿色，摸了摸整洁柔软地铺在巨大柱床上的被子感叹

“是，”赫敏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我没告诉过你，这儿有一只可怜的、被遗忘许久的家养小精灵？”

砰！

一声尖锐的声音就好像忽然被人摁了静音似的卡在了喉咙里，Kochab低头，只看见一只苍老的，浑身脏兮兮的家养小精灵正胆怯地抬头望着自己，这个家养小精灵和马尔福庄园和塞尔温庄园的差得太远，它身上肮脏的茶桌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脏的看不出颜色不说，简直要让人怀疑这个家养小精灵是不是每天都睡在煤堆里

“你是个纯血。”名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颤颤悠悠地说，“一个……斯莱特林？”

眼看着家养小精灵就快要激动得呼吸不过来，不顾赫敏在一旁紧张地呼喊着它“放轻松”，Kochab往后退了半步解释说：“我是塞尔温家族的少爷，Kochab·Selwyn”

小精灵殷切地疯狂地点着头，动作幅度大得简直要把他的额头都碰到了脚趾上

走出房间的时候，反倒是赫敏安慰了他

“不用感到不自在，”格兰芬多姑娘欢快地说，“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你能得到更好的服务，这很好，我想克利切会高兴你住在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房间”

其实Kochab已经习惯了家养小精灵时而疯疯癫癫的样子，但还是点点头，“我父亲提起过他，每次提起都是一脸惋惜的神情”

一个透着慵懒，习惯性拖长了尾音的嗓音从俩人脚下的楼梯末端传来

Kochab在楼梯扶手上低头往下看，正好看见一个铂金色的脑袋，每一根发誓都服服帖帖地自然垂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夏季的巫师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德拉科·马尔福靠在走廊的一根破旧的柱子上，正懒洋洋地抬头往上看

小斯莱特林冲他笑了笑，“刚到没多久”

此时此刻，Kochab和德拉科并肩坐在一个已经收拾干净的茶几边，他们俩个人都分别得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

“对马尔福家的评价？”德拉科不屑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我能想象它们是怎么说的，我必须承认，它们的大部分评论的确确有其事”

Kochab抽了抽嘴角，正想夸张德拉科果然够坦然时，忽然旁边有人打断了他们——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即将要听见马尔福家的人供认自己的罪行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了一个人

“也许没有。”哈利耸耸肩，然后他转向德拉科，“来吧，马尔福，我真没想到咱们能隔着一张茶几心平气和地说上一句话，而不是想尽办法用魔杖戳死对方”

德拉科瞥了哈利一眼，哈利继续说：“我其实不是特别明白我为什么要学那个‘大脑封闭术’？”

高年级斯莱特林挑眉，略有些不可思议地讽刺，很显然，如果说现在这房子里每一个人都在照顾哈利的情绪的话（不包括刚来的Kochab），那么至少马尔福少爷认为他只是需要一点现实派的震撼教育

德拉科的话似乎提醒了哈利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格兰芬多阴沉下脸打断了他的话

德拉科深呼吸一口气，几乎是耐着性子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地说：“是”

“代表了马尔福家族的立场，我们并没有完全站到你们这一边。”德拉科毫不在乎地说

“真坦白。”Kochab由衷地感叹，“预言家日报那群记者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个没准儿会发疯”

“你可以写信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童工，这样你就可以给他们写写‘关于那些穷鬼在凤凰社的生活’，如果你文笔没有上个学期结束时那么糟糕，或许他们会愿意给你留一个角落开专栏。”斯莱特林王子不客气地喷了喷鼻息

被喷的人满脸茫然，“哎呀！大师兄还以为那只看不出凤凰样的凤凰从壁炉飞进家里，是他的错觉……看来不是”

德拉科哼了哼，决定不告诉任何一个人，曾经当他试图去摸一摸这只讨厌的大鸟时，它只会伸长了脖子想尽办法地来咬断自己的手指

也许是因为Kochab在，所以哈利把这些天的疑问全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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