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痛苦的抓着床沿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她蜷缩着,颤抖着,无助的哭喊
她必须克制自己,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人理会她,亦无人回应她。唯一回应她的,只有黑暗中凄厉的回响
过了良久
黎明终于到来了
光透过帘间的缝隙,洒了进来,照映着衣柜上的爪痕
终于结束了,林穆略微兴奋的想,随后无力的瘫倒在了床上
林穆自幼起,就得了这样一种怪病: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夜晚,林穆都会突然感到全身如燃烧一般疼痛,并爆发出强烈的类似于战斗与伤害的欲望。这种欲望一般是可以克制的,但是克制的过程却十分痛苦。只有夜晚结束,她才会结束这种痛苦。
林穆走出了房间。早餐已在桌上准备好了,母亲站在一旁,冷着脸催促。今日林穆去医院治疗与复查的日子
林穆很早就去医院看过这个病,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治好病情的方法,只能用药物克制,但并没有作用
真不巧,一路上几乎都是红灯,车几乎无法挪动半步。“嘟-滴-都”的声音此起彼伏,母亲烦躁的按着喇叭,嘴角下垂,身体气愤的抖动着
又是红灯,车停了下来
突然,母亲回过头来,狠狠地掐住林穆的肩膀,将林穆按在座位上。母亲脸上处处透露着愤怒,她大声的斥骂着:
“你个小畜生!就因为你这破病,我们现在都被堵在路上!去去不了,回回不去!我连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活着,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哟,唉!”
林穆从小到大这种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母亲每次都将一些事的责任怪到她的头上。
可是,明明是母亲要把自己生下来,这个病也不是自己想得的啊
明明自己是父亲和母亲因爱而生的孩子,可为什么她却几乎从未享受过精神上的爱
林穆虽然早已对这种事情麻木了,但泪水还是无声的从脸颊滑落
都说人人平等,可是老天什么时候对她公平过呢
明明不是她的错啊…
母亲松开了手,却又掐住了她的脖子,愤怒即将溢出眼眶:“你哭什么哭!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还想哭呢!书不会读,家务不会干,什么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你个废物还哭上了,给我止住,再哭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林穆感到窒息的痛苦,母亲的脸在她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无法呼吸,更无法说话
交通信号灯变为绿色,后面的车狂按喇叭催促着,母亲放开了手,转回去开车。林穆大口呼吸着空气,车内的劣质香薰味令人作呕。母亲虽然在开车,但是难听的辱骂仍旧传入了林穆的耳朵
“这样的家庭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要是我死了就好了,反正没人关心我,没人挂念我 ,我死了,我自己解脱了,母亲应该也开心了”
林穆绝望的想
到了相对偏僻的路段,终于不再堵车了,一路上畅通无阻。又是红灯,车停在了十字路口。周围几乎没有车,空荡荡的
突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声音“吱-呲啦”林穆向右望去,一辆白色轿车疾速往这边冲了过来
母亲也看见了,立刻踩下了油门,但已经迟了,“哐当”一声闷响,两辆车相撞在了一起
林穆飞了出去,她感到脸上是炽热地、粘稠的、殷红地血液。母亲倒在远处,不知情况如何。车起火了,发出了“噼-啪”地燃烧与爆裂声
白色轿车上下来了一个全身裹的十分严实的男人。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身影在火光中摇曳着,离林穆越来越近
林穆感到了莫名的恐慌,林穆想要逃走,身体却传来了阵阵疼痛,另她动弹不得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了吗”林穆想
她也只是个15岁孩子,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唐也会害怕啊
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远处传来了鸣笛声
如同见到鬼一般,那男人立刻跑远了
让林穆震惊的是,那男人跑到一半,竟突然消失了!
但林穆没精力细想了,疼痛已经将她拉回了现实
林穆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四下一片寂静,只剩下火焰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