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星尘回声

1. 柏林墙下的影子（00:00-01:30）

柏林电影宫前的红毯像一条血河，林初夏的银色礼服是河面上唯一的月光。她挽着导演的手臂，每走一步，右脚踝的旧伤就传来刺痛——为了穿进这条裙子，她三天没吃主食。

"Smile!"外国记者喊着。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高跟鞋磨破了结痂的伤口。

"林小姐！"中国记者挤到最前面，"传闻您和肖战..."问题被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红毯尽头，肖战正从黑色轿车上下来，西装领口别着《春夜》的星月徽章。

林初夏的瞳孔微微放大。按照行程，他明天才会抵达。更意外的是，他身边站着李雯——本该在国内处理公关危机的经纪人。

2. 化妆间的星图（01:30-03:00）

电影节官方准备的化妆间里，林初夏正用湿巾擦拭腿上的血迹。门锁"咔哒"轻响，肖战闪身而入，手里拿着医药箱。

"你迟到了。"她没抬头，"首映礼已经..."

"飞机改签了三次。"他单膝跪地，用棉签沾了碘伏，"李雯拦着不让来。"

林初夏倒吸冷气——碘伏渗入伤口像火烧。肖战的动作立刻放轻："《荆棘王冠》的视频传回国内，点击量破亿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她赤脚唱歌的片段。弹幕厚得遮住画面，满屏都是"心疼"和"女王"。林初夏刚要说话，肖战突然翻开她放在桌上的场刊——内页被撕掉了一角。

"这是什么？"

"没什么。"她伸手去抢，却被他躲开。肖战从口袋里掏出同样形状的纸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是《春夜》在天文台拍摄时用的星图，背面用铅笔写着两行字：

「所有流星都是迷路的星星

而我会在原地等你」

3. 放映厅的呼吸（03:00-04:30）

《春夜》全球首映的放映厅座无虚席。当林初夏跳城墙的镜头出现时，整个影厅响起抽气声——没人知道那场戏她亲自上阵，威亚断裂的瞬间是真实惊恐。

肖战的手在黑暗中覆上她的手腕。他的拇指正好按在脉搏处，能感觉到她心跳加速。银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片尾曲《星光低语》响起时，林初夏发现歌词变了——原本的独白部分加入了她在《荆棘王冠》里的清唱。更惊人的是，字幕显示："特别出演：肖战（天文台管理员）"

她猛地转头，肖战却专注地盯着银幕。直到灯光亮起，全场起立鼓掌十分钟，他才低声解释："补拍那天你晕倒了，导演临时让我当替身。"

导演在掌声中凑过来："其实我们拍了两个版本..."话没说完就被涌来的记者打断。

4. 凌晨三点的坦白（04:30-06:00）

after party持续到凌晨两点。林初夏借口腿疼提前离场，却在酒店走廊被肖战拦住。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领带早已不知去向。

"聊聊？"他晃了晃酒罐。

套房阳台正对着柏林电视塔。肖战拉开易拉罐，泡沫溢出来沾湿手指："李雯收到二十个代言邀请，全是找你的。"

林初夏抿了口啤酒，苦得皱眉："你呢？"

"环球唱片想买《星光低语》的英文版版权。"他望着远处闪烁的塔灯，"条件是..."

楼下突然传来欢呼声。一群年轻人举着《春夜》的海报经过，有人用中文喊："看！是跳城墙的小姐姐！"

肖战迅速拉上窗帘，却还是慢了一步——闪光灯透过薄纱窗帘，将两人的剪影定格在墙上，像皮影戏里的角色。

5. 谈判桌上的流星（06:00-07:30）

次日上午的商务会谈，林初夏见到了环球唱片的代表。对方播放了一段混音demo——她的清唱被电子化处理，配上欧美流行旋律。

"这是亵渎。"肖战摔了文件夹。

代表不慌不忙地推过合同："林小姐的声线很有特色，我们计划..."

林初夏突然站起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镜子里，她发现自己眼睑下方有轻微浮肿。冷水扑在脸上时，隔间里传来德语对话：

"...那个中国歌手太固执了..."

"...听说他们其实是情侣..."

回到会议室时，肖战正在修改合同条款。见她进来，他推过iPad："我加了这条——最终剪辑权归创作者所有。"

代表脸色变了："这不符合..."

"或者我们另找买家。"林初夏坐下，"比如...迪士尼？"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照在合同签名处，像一道金色的悬崖。

6. 意外直播（07:30-09:00）

颁奖典礼前的媒体采访采用直播形式。主持人刚问完第一个问题，现场音响突然爆出刺耳杂音——是《星光低语》的未公开版本，夹杂着林初夏和肖战在医院花园的对话：

"你的音色里有种..."

"什么？"

"...让人想写歌的冲动。"

全场哗然。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切断音源，却发现直播画面切到了后台监控——肖战正把一件外套披在林初夏肩上，手指在她锁骨处的荆棘玫瑰纹样上停留了三秒。

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百万。弹幕疯狂刷屏：

[用户A]：这是公开了吧？！

[用户B]：音频明显是私密录音！

林初夏看向肖战，发现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她突然明白过来："你安排的？"

"只是物归原主。"他轻声说，"三年前你在县剧团面试时，我就坐在评委席最后一排。"

7. 星光加冕礼（09:00-10:00）

新生代单元颁奖环节，林初夏独自走上领奖台。聚光灯下，她的银裙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

"这个奖属于所有不被看好的人。"她举起奖杯，右脚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特别感谢我的..."

音乐突然切换成《星光低语》钢琴版。肖战从嘉宾席起身，在全场注视下走向舞台。他手里拿着一个蓝丝绒盒子，却在台阶处停住，只是将盒子放在台沿。

林初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耳钉——做成荆棘缠绕星星的形状。内圈刻着两个字母：Z&L。

台下响起善意的起哄声。她取出耳钉，突然对着话筒说："其实我们..."

肖战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话筒，引起更大笑声。镜头捕捉到他通红的耳尖，和口型分明的一句："回家再说。"

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林初夏偷偷把奖杯塞给肖战："帮我拿着。"她踮脚在他耳边说，"现在，带我逃走吧。"

夜空飘起小雪，像散落的星尘。两人跑过勃兰登堡门时，肖战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初夏将荆棘耳钉别在耳垂，转身面对他："说一个三年前就该公开的秘密。"

远处，电影宫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柏林墙上，两个影子渐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