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疯狂的浪潮暂时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沈昭撑起身体,汗水从他紧绷的背脊滑落,滴在虞晚棠布满淤痕和咬痕的赤裸肌肤上。
他看着她凌乱的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看着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看着她眼中那尚未褪去的、迷离又冰冷的疯狂余韵。
就在这时,虞晚棠笑了。那笑容疲惫,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残忍的怜悯。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得令人心头发颤。
“沈昭,”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沈昭刚刚经历过极致混乱的大脑,
“你知道吗?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满腔恨意,却又无法控制地沉沦在亲生母亲的身上…这种感觉,”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幽深,像望不见底的寒潭,“真是…美妙得令人窒息。”
沈昭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只有瞳孔在极致的震惊和荒谬中疯狂地震颤、收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这又是她恶毒的玩笑,沈昭确实是后来父母的养子,但这个底细如果她想会很好查。
虞晚棠却挣扎着坐起身,丝毫不顾自己此刻的狼狈。她赤着脚,走到那个打开的保险柜前,从最深处,拿出一个薄薄的、印着某个权威机构标志的**文件袋**。她将文件袋扔到沈昭赤裸的胸膛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自己看吧,”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你出生时,你父亲沈厉亲手写下的,关于把你托付给远房亲戚的证明信。
以及…我当年生下你时,医院开具的出生记录副本。”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猎物的残酷。
“你以为陈枭为什么那么‘宠’我?因为我是所有人都觊觎的金丝雀啊!我需要他帮我‘找到’我那‘流落在外’被仇家‘藏起来’的儿子…好‘保护’他。”
沈昭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轻飘飘的文件袋。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坐在地上,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吞噬。
他不肯相信女撕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白纸黑字,冰冷的科学数据,还有那熟悉的、父亲沈厉的笔迹…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却又似乎铁证如山的恐怖事实!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着,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将手中的纸张撕得粉碎!白色的碎片如同绝望的雪片,纷纷扬扬洒落在他和虞晚棠赤裸的身体上。“你骗我!你这个魔鬼!你又在骗我!我父亲不可能这么做!这是你的诬陷,你做的局,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虞晚棠,里面是彻底崩溃的疯狂和毁灭一切的杀意!
虞晚棠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崩溃、嘶吼、像被世界遗弃的疯子。她缓缓蹲下身,捡起一片飘落的纸屑,上面正好是那个刺目的99.99%的匹配率。她将纸屑轻轻按在沈昭剧烈起伏、布满汗水和抓痕的胸膛上,按在他心脏的位置。她的指尖冰凉刺骨。
“叫妈妈,沈昭。”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比地狱的寒风更刺骨。
“或者,杀了我。像你刚才想的那样。用你身体里流着的,属于‘母亲’的血,来终结这一切。”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脖颈上他留下的掐痕青紫狰狞,像一个无声的邀请,邀请他完成这场弑母的、最终极的堕落。
沈昭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绝伦又恶毒至极的脸,看着那脆弱的脖颈,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她的血和汗。
杀意与巨大的、源自血缘本能的禁忌感在疯狂撕扯他的灵魂。他举起颤抖的手,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怎么也落不下去。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他粗重如同破风箱的喘息,和虞晚棠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等待最终审判的、冰冷微笑。
“昭儿,说:你该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