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之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里边的达官显贵济济一堂。身着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权势与财富。精致的酒盏在手中传递,醇厚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
客人们脸颊微红,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四周精心装扮、巧笑倩兮的女子。欢笑声、调情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脂粉香气;在放纵而奢靡的氛围里,令每个人都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尽情沉沦,寻求片刻的欢愉与解脱。
俩酒客凑在桌边,一边饮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依我看呐,那小蝶儿才叫一个美!她一笑啊,似春日里的花朵舒展,娇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瘦酒客满脸兴奋地说着,手还不自觉地比划着。
小蝶儿听了客人夸赞,羞笑着来给客人敬酒。
“哼,你懂什么?小蝶儿是不错,可跟玲珑比还差得远呢!”
胖酒客道“玲珑呀,那身段,那气质,就像天上的仙子下凡。走起路来,腰肢轻摆,好似风中柳枝,轻盈又婀娜,我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仙女飞回天上去。”
两人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酒却越喝越多,脸也越说越红。
在喧闹声中,忽然有人朗声说道:"二位莫不是忘了那位隐世的花魁?"
声音之大,压过了在场所有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斜倚在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薄玉酒杯。他面若冠玉,双目如星辰般明亮,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潇洒不羁的神韵,言辞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开,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确实,那传说中的花魁至今未曾露面。
"那位是......""国公府的南阳世子,虽然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却是醉心于风月之地,夜夜流连于酒肆青楼之间。"
众人交头接耳,新来的客人好奇地打听那位神秘的花魁娘子,而常客们则陷入回忆,仿佛又看到了那位令碧梧苑佳人。
记得初时,碧梧苑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楼,门庭冷落,濒临倒闭。正是李妈妈带回了一位姑娘,只凭她一支舞,便让碧梧苑名声大噪,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风雅之地。
"李妈妈,今日何不让那位小娘子出来一见?如此吝惜,反倒勾起了我们一睹花魁娘子舞姿的渴望。"有人高声喊道。
"肃静!都给我闭嘴!"李妈妈踩着绣花鞋登上红木台,一双涂满丹蔻的手在空中连连挥舞,脸上敷着的厚重脂粉也掩不住不耐烦的神色。
"想见?好说,不过..."她从锦绣缎面的袖口里捏出一块金锭,迎着烛光细细摩挲,得意地看着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
众人先是怔住,随即如梦初醒般争先恐后地将金银珠宝掷上台。金灿灿的元宝、银光闪闪的锞子、温润的玉佩、晶莹的镯子如雨点般落下,转眼就在雕花台上堆成一座小山。李妈妈顾不得被砸得生疼,眉开眼笑地指挥几个壮实的佣人将这满台富贵抬进内室。
“诸位稍等片刻,我去请花魁”。扔下一句话就灰溜溜的回房数银子了。
“哎,你李姑姑就这样,嫣然你去准备一下吧,客人的面子总归是不能落下的,绿芽,你去吩咐几个人去散播消息,说:碧梧苑花魁现身。”
“好了现在都下去忙吧”
“是”
街上的人纷纷涌入碧梧苑,皆是来看花魁的,他们都希望是那位花魁;有的则是看个热闹。
一声笛音起,满堂喧嚣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台上,看着佳人出场。
华灯初上,轻纱遮面,一位绝色佳人轻移莲步。身着一袭绯红长裙,裙摆上绣着金丝牡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水袖如流云般舒展,又似灵动的蝶翼。
眼波流转间,仿若星辰落入了她的眼眸,闪烁着勾人心魄的光芒。面纱随她的舞步轻轻摇曳,隐约可见那张倾城容颜。
玉足轻点,环佩叮当,她翩然起舞,如同一朵在月夜里绽放的曼陀罗花,妖娆而又神秘。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随着乐声渐急,她的舞姿愈发飘逸,仿佛整座楼阁都沉浸在她编织的幻梦之中。宾客们屏息凝神,不禁沉醉在这场如梦如幻的舞蹈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一舞终了,那余韵却如丝线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间,令众人仿若置身于梦境而难以脱身。直至花魁已离去了数步之遥,方有人如梦初醒,掌心相击发出清脆声响,口中叫好声此起彼伏,似要将方才积压的惊艳悉数宣泄而出;众人不断向台上扔奇珍异宝。
“姑娘且慢!”
花魁转身,看向三楼雅间的客人。
南阳世子急忙出声唤着她,“听闻姑娘舞姿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斗胆问姑娘芳名”说完双手作揖,弯腰行了一礼。
“小女子名唤嫣然”花魁双手交叠屈膝 ,生音悦耳动听。说罢便离去,留下众人意犹未尽。
李姑姑正数的起劲,岑姑姑又带人送几箱东西进来,吓着了她。
“哎呦喂,这是干嘛呢?我这么熟了还送我金子,太客气了”
岑姑姑没好气道:“这些是刚刚嫣然出场得的,见你存了这么多金子也没分我一点”。
“哈哈哈哈,一推奇珍异宝,不喜欢还可以拿去典当,赚翻了”老娘要成富甲一方的人了。
岑姑姑看着她那样心里一阵无奈,“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这第一步可不能走错”。
李姑姑突然严肃起来说“查清楚了,还是国公府的人弄的,死法干净利落,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是个这方面的高手”。
只可惜他这么年纪轻轻的,要不是为了家里病了的母亲着想也不会被人当羊”。岑姑姑伤感说着,示意绿芽楼内的规矩办事。
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气氛也严肃起来。
“你确定是国公府的人弄的?”
“尸体表面上除了鼻子上一道明显疤痕外,没有任何痕迹,但是骨头全碎了;具楼下人打听的的确确是国公府的暗卫管用招式”
说完两人又嬉笑起来,大声嚷嚷说着金银财宝。
丑时四更,碧梧苑聚着几个聊天。
“嫣然呐,我一直把你当亲闺女养着,可你当真要离开?现在外头还有人追着杀你呢,你糊涂啊!”李姑姑正激动说着
李嫣然起身向两位姑姑跪下磕头,“嫣然已心决,此仇不报,难熄我全家上下百人冤魂。”
岑姑姑抿了口茶道“就让她自己去罢,日后需要什么尽管和姑姑们要”
……
李嫣然回房时,张管家紧跟着走。看着这个小姑娘从小到大的模样他也心里泛着心酸,打小就被逼着学各种东西,手心都被打出血还要被继续练,她也没哭,没闹,忍着痛学。
“张叔,很晚了,您去休息吧。”她停下转身轻声对他说。
张叔叹了声气,摇摇头,把手里的明路灯交到她手里就走了。
她也没了困意,向碧梧苑最高的走去,眺望着国公府,想起她的爹娘幸福的日子还会笑,直到恨意遍布全身发抖。
“哟,哪家小娘子在这生闷气?是在等情郎哥吧,别生气昂,哥哥来咯!”
等李嫣然反应过来,竟不知何时旁边的房顶上出现了一个人。
李嫣然怒瞪他,骂到“登徒子”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跟哥聊聊天也行啊”看着远走的背影他嘟囔一句“谁家姑娘大晚上不睡觉带着面纱等人,肯定是在等情郎,肯定有奸情”
“什么奸情?"
“哎!哥你来了,没事就城南秦寡妇的奸情”挠着头有点心虚说着。
“该干正事了”双手抱在胸前。
“好嘞!”故作样子地活动了一下手和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