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阴影里。车窗降下一线,露出马嘉祺冷峻却难掩疲惫的侧脸。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锁定在对面公寓楼某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口。那是野火的公寓。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一个被自己唾弃的瘾君子。他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看着偶尔有人影晃动(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模糊的成双身影,这让他心口像被重锤击中),看着灯熄灭……
今晚,灯还亮着。
他看见窗口出现她的身影。她似乎在跳舞?穿着宽松的T恤,赤着脚,随着耳机里的音乐随意摆动身体,动作舒展而自由。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走到窗边,似乎想看看夜色。
马嘉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想缩回阴影里,又忍不住贪婪地凝视。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随性的姿态,那毫无负担的自由感,像针一样扎着他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口——是照片上那个蓝发男人!他笑着从后面抱住野火,下巴搁在她肩头,亲昵地说着什么。野火似乎笑了,侧过头回应他,甚至抬手揉了揉他那头刺眼的蓝发。
“轰——!”
马嘉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嫉妒的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冷静。他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惨白,几乎要将昂贵的真皮捏碎。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怎么敢?!
那个垃圾怎么配?!
他想冲下车,想冲上楼,想把那个碍眼的蓝毛从窗口扔出去!想质问她,想把她锁起来,让她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但他没有动。
高傲像一副沉重的镣铐,将他牢牢钉在原地。他,怎么能像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市井男人一样去捉奸?去为一个“玩物”失态?这太可笑了!太掉价了!
他只能像一头困兽,在冰冷的车厢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尖上的女人(他拒绝承认这个字眼)和另一个男人亲昵。屈辱、愤怒、不甘、还有那该死的、无法摆脱的渴望,如同无数只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最终,那个窗口的灯熄灭了,沉入一片黑暗,也沉没了马嘉祺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无尽的鄙夷和沉默中,在他别扭的较劲里,已经无可挽回地滑向了更深的深渊。他和她之间,看似咫尺,实则已是天涯永隔。

他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融入夜色,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逃回他那座金玉其外、却冰冷彻骨的牢笼。留给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沉沦,和野火窗口那抹熄灭的、象征着他人间烟火彻底幻灭的灯光。
接下来一个月,马嘉祺试图将那个红色身影赶出脑海。他加倍工作,连续出差,甚至答应了母亲安排的相亲。
但午夜梦回,他总是想起野火在他身下的样子,想起她毫不掩饰的欲望。那是他三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鲜活
第五周,马嘉祺开车来到城南一处破旧公寓楼下。他知道这很荒谬,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林野火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野火开门时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
林野火傅总?她挑眉,迷路了?

马嘉祺直接吻了上去。
野火没有拒绝。她将他拉进狭小的公寓,墙上贴满草稿和照片,地板上散落着颜料和布料。这与马嘉祺的顶层公寓天差地别,但他不在乎。
激情过后,野火点燃一支烟。马嘉祺皱眉,他讨厌烟味。
林野火别那么看着我
野火吐出一口烟圈
林野火事后烟是我的习惯
马嘉祺起身穿衣。
马嘉祺明天我派人来接你
林野火接我,去哪?
马嘉祺我的公寓

马嘉祺系上领带
马嘉祺这里太...不合适
林野火马总,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她掐灭烟
林野火一夜情而已,别太认真
马嘉祺的手顿住了
马嘉祺你什么意思?
林野火字面意思

野火穿上睡衣
林野火我很享受,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当你金丝雀吧?
马嘉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愤怒
马嘉祺你知道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吗?
林野火那你去睡她们啊
野火满不在乎地耸肩
林野火我要工作,要生活,没空陪你玩包养游戏
马嘉祺摔门而去。回到车上,他发现自己气得发抖。他拨通助理电话
马嘉祺查林野火所有银行账户。我要知道她最近和谁联系,有什么项目
第一次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落?他立刻用“鄙夷”压下这种情绪。
三天后,资料送到马嘉祺桌上。野火正在筹备一个地下艺术展,资金短缺。她最近频繁联系的人中,包括周家公子和几个画廊老板。
马嘉祺冷笑,他拿起电话
马嘉祺买下春熙路那间废弃工厂,改造成艺术空间。匿名赞助林野火的项目,条件是...她必须亲自来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