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光晕在银铃裂纹间流转,凌星能感受到克鲁鲁指尖的寒气已刺破颈间皮肤。系统琉光的警报化作脑内尖锐嗡鸣,与祭坛下费里德愉悦的哼唱声诡异交织。
“克鲁鲁酱好粗暴啊~”费里德斜倚着断裂的石柱,银白长发在风中如毒蛇游动,“弄坏玩具的话...”血刃在掌心翻转,“...我会心疼的哦。”
克鲁鲁恍若未闻,覆在凌星颈上的手掌猛然收拢!红光暴涨的刹那,凌星锁骨下的蝠翼族徽迸发幽蓝屏障——
滋啦!
两股力量碰撞出刺耳鸣响,克鲁鲁被震退半步,掌心浮现灼伤般的黑痕。
“第三始祖的禁制?”她眯起猩红竖瞳,目光掠过凌星渗血的锁骨,“原来你是姐姐的...”
“——失败品实验体?”费里德瞬移至祭坛边缘,指尖挑起凌星一缕银发,“难怪既有心跳又能承载钥匙。”他俯身贴近凌星耳际,獠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色光泽:“小骗子,你究竟骗了多少人?”
凌星在脑内疯狂呼唤系统:「防护罩还能撑多久?」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杂音般的碎片提示:
【银铃破损度41%...能量泄漏...建议...装死...】
鲁鲁的蝠翼在夜空展开时,祭坛下的吸血鬼贵族们齐刷刷跪伏。凌星透过假寐的眼睫缝隙,看见那些华服身影的颤抖——第三始祖的威压如实质的潮水漫过废墟。
“第七始祖越权处置我的财产。”克鲁鲁的声音甜腻如蜜,羽翼阴影却将费里德完全笼罩,“按律该剜心饲犬呢~”
费里德轻笑抚胸行礼:“我愿献上百年份的‘红宝石窖藏’赔罪。”他所说的窖藏实为豢养的人类稀血者,贵族中顿时响起贪婪的抽气声。
凌星突然被克鲁鲁拎起甩向空中!月白袍袖翻飞如垂死蝶翼,腰间银铃在失重中发出濒死的哀鸣。即将撞上尖锐断碑时,银发被一股巧劲拽住——
“小心点呀。”费里德将他按在布满裂痕的碑面,血刃贴着腰线嵌入石缝,“弄脏这头月光织就的银发...”指尖划过他渗血的脚踝伤口,“...我会忍不住舔干净的♡”
【警告!变态值突破阈值!】 琉光终于挤出一丝电流音, 【启动...应急...毒舌方案...】
“大叔你台词烫嘴吗?”凌星扯出死鱼眼,“油腻程度堪比地沟油煎僵尸脑花...”
全场死寂。费里德笑容僵住的刹那,克鲁鲁的蝠翼卷起飓风!
凌星在克鲁鲁的城堡地牢醒来。阴冷石壁凝结着暗红血晶,琉光化作的银链黯淡地缠在他腕间。
【能量恢复3%...】 系统提示断断续续, 【分析监禁环境:血髓石构筑,压制非血族能力...建议维持药师人设...】
铁门开启时,克鲁鲁的赤足踏在血晶地面无声无息。她抛来一株散发腐甜的曼陀罗:“治好它。”花茎处溃烂的咬痕正渗出黑血——这是被炽天使力量侵蚀的征兆。
凌星捻碎药草敷上伤口:“您大费周章抓我,就为当花匠?”
“姐姐的烙印保护着你。”克鲁鲁突然掐住他下巴,“但如果你‘自愿’协助实验...”指甲刺入他颈侧族徽,凌星感到某种枷锁在血脉中碎裂!
剧痛中琉光疯狂闪烁:
【禁制解除!钥匙活性提升!】
【警告!费里德精神入侵——】
“晚上好呀~”费里德的幻影倚在墙角轻笑,“克鲁鲁酱还是这么急性子呢。”幻影指尖凝聚出血色蝴蝶,翩然落向凌星心口:“来,告诉我钥匙真正的用法...”
凌星抓起药钵砸向幻影:“滚去和你的蝴蝶玩SM!”
血蝶在药粉中溃散的瞬间,克鲁鲁的利爪贯穿墙壁幻影:“滚出我的城堡。”
深夜地牢,凌星摩挲着裂缝蔓延的银铃。琉光勉强投射出光幕:
【世界锚定剩余时间:27天】
【能量不足无法跨跃...建议获取血族精血充能...】
“比如费里德的?”凌星在脑内翻白眼,“你不如让我去太阳里泡澡!”
【克鲁鲁的血液含始祖级能量...】 光幕突然剧烈抖动, 【检测到...米迦尔靠近...危险...】
通风口突然坠下一枚银十字镖。凌星抬头看见金发少年倒挂在铁栏外,蓝瞳在黑暗里燃烧着仇恨:“钥匙在哪?”
“在费里德枕头底下?”凌星瞎扯时瞥见米迦尔手臂的绷带渗血,“你受伤了?”他下意识抛去药瓶——正是白日克鲁罗索要的伤药。
米迦尔愣住刹那,城堡突然地动山摇!克鲁鲁的尖啸穿透石壁:“谁放走了‘炽天使素体’!”
凌星被震落的血晶砸中额角,鲜血滴上银铃裂缝的瞬间,铃身突然迸发星芒!碎纹如血管搏动,琉光的提示炸响:
【关键记忆解锁:炽天使钥匙需宿主自愿剥离!】
【克鲁鲁强制抽取将触发...】
地牢穹顶轰然塌陷,月光倾泻而下。克鲁鲁悬浮在残破洞口,羽翼滴落着侍卫的血:“游戏结束了,小药...”
费里德的笑声从月亮深处传来:“现在轮到我当庄家了呢~”血色荆棘破土缠住凌星脚踝,将他拽向无垠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