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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夜色双行

逆潮Yeo

欲忘言指节死死攥着手机,骨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凉的机身里。亮着的屏幕上,路常漫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静静躺着,没有温度,却像一根淬了冰的细刺,一下下扎在他心口,闷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

“大人?”

门口传来欲究小心翼翼的试探声,语调轻得怕惊扰了屋内沉凝的戾气。他方才在门外隐约捕捉到电话里路常漫的声线,心里早有了数,垂着手站在门框边,不敢多言。

欲忘言缓缓抬眼,那双标志性的异瞳里,尚未褪去的冷厉如寒刃悬锋,眼底深处却缠了一缕旁人难以察觉的疲惫,像熬了数夜的烛火,明灭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警局那边有动静,第一时间报给我。”他声音低沉,带着压得极低的戾气,顿了顿,字字咬得清晰,“尤其是城西废车场那具尸体,盯死了,绝不能让他们把半分线索引到我身上。”

“明白。”欲究垂首应下,脚步刚转,身后便传来欲忘言骤然响起的声音。

“当年我救路常漫那次,你查过是谁派的人追杀他?”

欲究身形一顿,立刻回身点头:“查过了大人,当年的雇佣者是二长老的远房亲戚,只是那人三年前就‘意外’溺亡了,死无对证。”

欲忘言指尖无意识地在真皮沙发扶手上轻点,节奏缓慢,眼底却骤然闪过一道淬了寒的寒光。果然,一切都和二长老脱不了干系。十年前那场针对路常漫的追杀,十年后猝不及防的重逢,原来从最初的相遇开始,他和路常漫就被一张无形的黑网死死缠绕,挣脱不得。

与此同时,城西废车场。

冷风卷着铁锈味掠过空旷的场地,铁皮支架被风吹得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像老旧丧钟在空荡的天地间回荡。路常漫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隔着一层薄手套,轻轻触碰那枚染了暗红血渍的青铜令牌。令牌上“隐澜”二字刻得极深,刀痕凌厉,边缘凝结的血痂早已发黑,触目惊心。

“何昼,死者死因查出来了?”他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荒芜的废铁,眉峰微蹙。

何昼快步上前,将手里的检测报告递过去,语气凝重:“初步鉴定是毒杀,毒发时间就在半小时前,凶手下手干净利落,现场除了这枚令牌,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像是刻意清理过。”

路常漫捏着报告,视线再度落回那枚青铜令牌上。风掠过耳畔的声响,竟与十年前他躲在隐澜别院外听到的风声一模一样。那时他狼狈逃窜,濒死之际撞见顾浔——也就是如今的欲忘言,他以为那是坠入黑暗里抓得住的一道光,直到此刻才幡然醒悟,那道光本身,就陷在更深的黑暗中,寸步难行。

“把令牌送去技术部,彻查上面的指纹和血迹来源。”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先前反复删改的对话框,这次没有犹豫,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二长老的人杀了知情人,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别硬扛。

按下发送键的刹那,他几乎能想象出欲忘言冷着一张脸,指尖悬在屏幕上不肯点开的模样。可他必须发,哪怕被无视十次、百次,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那个曾救过他的人,被隐澜世家的暗箭穿心。

手机刚揣回口袋,纪沉舟的电话便急促地打了进来,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激动:“路队!查到了!王副队说当年欲小姐的案子,他偷偷留了一份现场照片,藏在临市的老房子里了!”

路常漫眼底瞬间亮起光,语气骤然坚定:“地址立刻发我,我现在过去。”

“可是路队,现在都凌晨两点了,而且欲忘言那边……”

“他有他的坚持,我有我的办法。”路常漫直接打断纪沉舟的话,踩碎地上的碎石,脚步声在寂静的废车场格外清晰,“等我拿到照片,说不定就能帮他一把。”

警车引擎轰然启动,车灯刺破浓稠的夜色,朝着临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路常漫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行知胳膊上渗血的纱布。三天后的世家考核越来越近,二长老那把淬了毒的刀,早已架在了欲忘言的脖颈上,他必须快,再快一点。

而欲忘言的临时住处,寂静得能听见窗外月光落地的声音。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一下,是季临发来的消息,他瞥了一眼,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终究还是没有点开。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浸在亮处,一半埋在阴影里,像极了他进退两难的处境。

“三天后的考核……”他低声自语,异瞳里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二长老,就算你能从老爷子那里脱身,就算有暗处的人帮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指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木盒。盒盖轻轻掀开,一枚小巧的银锁安安稳稳地躺在绒布上,锁身刻着一个清晰的“浔”字——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欲忘言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锁冰凉的表面,声音轻得像叹息:“妈,等我,我很快就能查清当年的真相了。”

夜愈发深沉,城南与城西的两辆车,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行驶,却殊途同归,一头扎进隐澜世家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无人知晓,三天后的考核场上,即将掀起的刀光剑影里,藏着的是十四年前未曾说出口的感激,还是早已注定、无法回头的宿命。

凌晨两点半的临市老巷,破败不堪。大半路灯早已坏掉,仅剩几盏苟延残喘地亮着昏黄的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路常漫踩着凹凸不平的碎石路往里走,黑色皮鞋碾过干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纪沉舟说的老房子在巷尾最深处,斑驳的木门上,铜环早已锈迹斑斑,缠满了暗红色的锈迹。路常漫掏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木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灰尘味与腐朽的旧木头气息,像一间被时光尘封了整整十年的密室。

“王副队藏东西的本事,倒是和当年一样隐蔽。”他扯了扯被灰尘沾到的衣领,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昏暗的房间。书架第三层最内侧,一本旧书后,果然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

指尖触到铁盒冰凉的表面时,路常漫的呼吸骤然一顿。铁盒打开的瞬间,一叠泛黄的现场照片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压着一张卷边的纸条,是王副队熟悉的字迹:欲小姐死前攥着的那块银锁,和隐澜少主随身带的那枚,花纹能完全对上。

他指尖猛地攥紧照片,指节泛白。照片里,欲忘言的母亲倒在隐澜别院的回廊上,右手死死蜷缩成拳,放大细节后清晰可见,指缝里夹着的,正是银锁碎裂的残片。

“原来当年隐澜世家拼了命要藏的少主,是你。”路常漫低声喃语,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与心疼一并涌来。他刚把照片和纸条塞进外套内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何昼的电话,语气急得发颤:“路队!令牌上的血迹比对结果出来了!除了死者的,还有……二长老的DNA!”

路常漫心头猛地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技术部确定无误?”

“百分百确定!而且指纹库里比对出,令牌上还有欲忘言的指纹,是三年前他处理二长老亲戚‘意外’溺亡案时,留下的!”

挂了电话,路常漫几乎是冲出老房子,警车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划破老巷的宁静。他盯着前方无边的夜色,终于彻底读懂了欲忘言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三年前的溺亡根本不是意外,是欲忘言忍辱负重的暗中布局,而现在,二长老收网的时候到了。

同一时刻,沈行知的临时住处。

“大人,二长老派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考核前的提醒’。”欲究双手捧着一个素色信封,语气里满是担忧,快步走到欲忘言面前。

欲忘言伸手接过信封,指尖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信纸,上面用墨笔画着一枚银锁,锁身被硬生生裂成两半,旁边写着一行阴狠的字:三日考核,要么滚出隐澜,要么替你妈,一起埋在世家坟场。

他指尖骤然攥紧信纸,脆弱的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纸角几乎嵌进掌心。路常漫方才发来的消息,何昼查到的线索,此刻所有的线头拧成一股粗绳,死死勒在他心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去查二长老的书房,我要知道他考核当天的所有安排,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欲忘言将纸团狠狠扔进垃圾桶,眼底的决绝几乎要溢出来。

欲究刚应声转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地面。欲忘言瞬间警觉,手飞快摸向大衣内侧藏着的P80手枪,指腹刚触到冰凉的枪身,就看见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路常漫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外套下摆还沾着临市老巷的灰尘与落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怎么找来的?”欲忘言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定位。”路常漫抬手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语气坦然。

“那你怎么进来的?”欲忘言眉峰紧蹙,冷意更甚。

“翻窗。”路常漫晃了晃手里攥着的铁盒,目光坚定,“我有东西给你看——关于你母亲的。”

欲忘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却依旧别过脸,硬着心肠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你需要。”路常漫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一叠照片拍在桌面上,声音掷地有声,“欲小姐死前攥着的银锁,和你抽屉里的那枚花纹完全吻合,你就是隐澜真正的少主;二长老的血迹留在令牌上,三年前的溺亡案是你动的手脚,他现在要报复你,要置你于死地!”

欲忘言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定格在母亲蜷缩的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十年前他救下路常漫的那天,母亲就站在隐澜别院的门口,笑着对他说“浔儿,要保护好自己”;三年前他处理那桩溺亡案时,二长老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入土的死人。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呛得他眼眶发涩。

“这些事,与你无关。”他声音发哑,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怎么无关?”路常漫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挣脱,一把掀开他胳膊上渗血的纱布——伤口在白天处理废车场线索时再次崩裂,鲜红的血浸透了纱布,触目惊心,“你以为一个人硬扛就能查清所有真相?二长老的刀已经架到你脖子上了,我不能看着你死!”

“我还死不了,不需要你的关心。”欲忘言猛地抽回手,耳尖却微微发烫,这一次,他没有再赶路常漫走。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刚好落在两人中间,将地面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他们此刻纠缠不清、进退两难的处境。

路常漫知道,自己逼不动这个骨子里藏着执拗的人,可他还是愿意赌一把,赌这束曾照亮他的光,愿意和他一起走出黑暗。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路常漫没再逼他,只是弯腰捡起桌上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欲小姐攥着银锁的手,语气放软:“我不逼你和我联手,但这些线索,你必须收下。”他将铁盒轻轻推到欲忘言面前,“王副队的纸条、案发现场照片,还有令牌血迹的检测报告,全都在里面。”

欲忘言的目光死死落在铁盒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那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线索,是他母亲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是他藏了整整十年的身份真相,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念想。

“你翻我办公室抽屉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路常漫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刚翻窗进来时瞥见的,那枚银锁……”

“别碰它。”欲忘言立刻打断他,伸手将铁盒拉到自己面前,指尖刚碰到盒盖,门外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陆铮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少主!二长老的人来了,说是‘请’您立刻去别院一趟!”

欲忘言猛地站起身,异瞳里寒光乍现,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他抓起桌上的大衣往身上套,脚步刚迈向门口,手腕却被路常漫死死攥住。

“不能去。”路常漫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现在去就是羊入虎口,考核前他不会立刻动你,但一定会用你母亲的事逼你妥协,让你万劫不复。”

欲忘言用力挣了挣,却被路常漫攥得更紧。他转头看向眼前的人,异瞳里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挣扎,有动容,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那你想怎样?”

“跟我走。”路常漫拉着他往窗边退,声音坚定,“我车停在楼下,先去临安市躲躲,等拿到王副队藏的其他证据,我们再回来跟他算总账。”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口,门板被人轻轻敲了三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顾少主,二长老还在别院等着您,别让我们难做。”

欲忘言看着路常漫眼底毫不退缩的坚定,又瞥了眼桌上的铁盒——里面的银锁,还在等着他查清母亲死亡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执拗与防备,终是松了口,只吐出一个字:“走。”

路常漫立刻拉着他翻身跃下窗户,楼下藏好的警车早已发动,引擎蓄势待发。两人刚钻进后座,陆铮就从另一侧车门快步上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银锁的旧木盒,气喘吁吁:“少主,东西我拿好了,没落下!”

警车瞬间疾驰而去,后视镜里,二长老的手下已经冲进了楼道,身影越来越小。欲忘言靠在后座椅背上,看着路常漫递过来的无菌绷带,指尖悬在半空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任由对方小心翼翼地替他重新包扎崩裂的伤口。

“疼就说。”路常漫的动作轻得像羽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欲忘言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渐淡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就要来了。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十年前,我救你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路常漫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的光:“我也没想过,当年那道救我出黑暗的光,会愿意跟我一起,走出这片黑暗。”

欲忘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刚要开口,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何昼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路队!技术部在令牌的夹缝里找到一小块碎布,上面的花纹……是二长老贴身侍卫的制服纹路!”

路常漫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振奋:“立刻查!把那名侍卫的所有行踪全部调出来!另外,联系纪沉舟,让他死死盯着隐澜别院的世家坟场——我怀疑,当年欲小姐的尸体,根本就没埋在那里!”

挂了电话,路常漫转头看向欲忘言,眼底满是笃定的光芒:“三年前的溺亡案、十四年前的追杀、还有你母亲的命案,所有线索全都串起来了。二长老要的,从来不止是隐澜继承人的位置,还有你母亲藏起来的东西。”

欲忘言攥紧了手里的银锁,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浔”字,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妈当年藏的,是隐澜世家走私军火的核心账本。”

路常漫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与震惊。

“她死前给我留过信,说账本就藏在银锁里。”欲忘言打开木盒,将银锁轻轻递到路常漫手里,“你看,锁芯是空的,里面藏着一个微型U盘。”

路常漫接过银锁,指尖轻轻探进锁芯,果然摸到一个极小的、冰凉的U盘。他刚要开口说话,警车突然一个剧烈的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前方路口中央,二长老那辆黑色的轿车横亘在路中间,拦住了所有去路。

“看来,躲不掉了。”欲忘言推开车门,脚步刚要迈出去,手腕再次被路常漫紧紧攥住。

“一起。”路常漫牢牢握着他的手,将那枚藏着账本的U盘塞进他的口袋,语气沉稳,“账本在你手里,他不敢动你。”

两人并肩朝着二长老的车走去,夜色彻底褪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欲忘言转头看向路常漫,刚好对上对方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车后座的二长老看到两人并肩而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依旧扯出一抹假惺惺的笑:“顾浔,你终于想通了?跟我回别院,考核还能给你留一个位置。”

欲忘言没有理会他的虚情假意,径直举起手里的银锁,声音冷冽如冰:“账本就在我这里,你敢动我,我立刻把它交给警方,让隐澜世家所有人都陪葬。”

二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鸷的眼底满是杀意,却偏偏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路常漫上前一步,掏出警官证举在身前,语气威严:“二长老,涉嫌走私军火、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阳光彻底冲破云层,金灿灿的光芒洒遍大地,将所有黑暗尽数驱散。欲忘言转头看向路常漫,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未尽的言语、十年的纠缠、生死与共的默契,都藏在眼底的笑意里。十四年前那道坠入黑暗的光,终于不再独自挣扎,而是牵着他的手,将温暖的光,彻底带进了隐澜世家最深的漩涡里。

两天后的隐澜世家考核场,阳光明媚,却终究没有等来欲忘言与二长老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警方庄严的逮捕令,警笛声划破世家的沉寂,隐澜世家盘踞多年的黑暗势力,一朝土崩瓦解。二长老布下的所有暗箭,终究没能伤到他想伤的人。

欲忘言的临时住处,窗台上摆着那个装着银锁的旧木盒,温暖的阳光落在银锁上,反射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路常漫靠在沙发上,看着欲忘言安静地整理账本,指尖划过一页页纸,动作温柔而认真。他突然开口,语气轻软:“以后,别再一个人扛所有事了。”

欲忘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异瞳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嘴角弯起清晰的弧度,声音清晰而笃定:“好。”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没有了废车场铁皮的哐当声响,没有了深夜巷子里的死寂,只有温暖的阳光、轻柔的微风,还有两个终于挣脱黑暗、并肩站在光明里的人。十年纠缠,生死与共,那些藏在夜色里的痛与苦,终在晨光里,化作了岁岁年年的安稳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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