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坐在营地里,看着那荒芜一片的战场,他心里是想让羽书回来的,即使羽书留给他,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依稀记得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在战争爆发之前,他曾以为他们会永远那样子笑着的活下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她最终还是走了,还记得那时她也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心啊,我走了,可千万别哭鼻子哦。”
她走之后,后面几次战场上便再也没有她的影子,只留下了一个渐渐沦为精神病的羽书。
但由于那段记忆实在是太过于不堪回首,以至于无论是夙还是小心,都不希望回想起那段时光,让这段回忆埋在了最深处。
小心还记得在他第一次把伽罗带到她面前时,她没有了平时那副总是笑着的样子,而是很严肃的和他单独谈谈:“小心,你真的认为他是值得托付的人吗?”
小心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从未跟她们说过自己有个心上人,那人的名字叫做伽罗:“…………我”
看着小心那呆呆的模样,羽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狡辩哦,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那就大胆跟他说吧,我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欢你的呀。”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可别千万给自己留下遗憾啊,做你们这一行的,遗憾总是那么多。所以给自己少留一点遗憾吧!小心。”
过了几天,非常巧合的他俩竟然同时告白了。
再后来,从羽书的感慨中,他才知道,在她与小心独自谈话之后,她还去找了伽罗。
她笑着描述着那时的场景。
伽罗被羽书突然找上时,刚开始还顶有礼貌的询问是什么事。可是当羽书直说她的来意是询问他对小心的感觉时整个人慌的不成样子。
他眼睛乱瞟不自在的说:“我我,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羽书好整以暇的说道:“哇哦,堂堂上将大人也会装傻啊。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喜欢小心?”
伽罗的脸瞬间爆红:“我,额,我……是的,我的确喜欢他!你不会……”
羽书挑挑眉,倚着墙壁:“不会什么?”
伽罗低着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狗:“不会不让我和他继续接触吧。但……但是我真的喜欢他!”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啊。”羽书轻笑一声,无奈扶额,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个木头啊?
她给了伽罗很结实的一拳:“喜欢就去追啊!而且这里怀疑我的意见。要是小心真的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再怎么拆散也拆散不了的吧。”
伽罗还是结结巴巴的,莫名其妙就感到很心虚,可能是因为想要拱她家的大白菜吧:“可是可是我怕万一他不喜欢我,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羽书简直要被气笑了:“然后呢?一直维持着这副挚友的样子?不说别的,伽罗上将你甘心吗?”
伽罗迟疑的点点头,羽书这回真的被气笑了,她在内心哀嚎道:“?什么鬼啊,一个比一个不开窍,一个比一个不张嘴,他妈有病吧?”
羽书不再倚着墙壁,认认真真的注视着伽罗湛蓝的眼睛:“姓伽的,你要知道你们是士兵,说不定下一秒就见不到他了,真的不打算说清楚心意吗?”
伽罗低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啊?那么多可是,那么多万一,你就不想想,万一我家小孩也喜欢你呢?!说不定下一秒就天人永隔了,你就这么想给自己留下一个遗憾吗?”羽书感觉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得高血压,为了自家小孩的幸福,她真的操碎了心啊!
她长叹了一口气,走之前非常不屑且鄙视的瞅了一眼伽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再插手了。”
然后两个木头硬生生被她弄开窍了,之后聊到这个话题时她真的觉得啊我真他妈是神级助攻啊!要是没了我,我家小心的幸福该怎么办啊?!
事实证明没了他这俩也会在一起,除了还没来得及表白,另一个就死了。不过还是迟了很多很多。
李未央沉默地坐在角落,低垂着头,盯着地板,他是在那场人体实验中询问夙何为爱的那人,他并没有走出那个地方,反而成为了实验体中的一员。实验过后,他拥有了漫长的生命,成为了预言家即窥探命运之人。
他组织了实验体,将实验室搅了个天翻地覆,逃了出来。可是已经变成了怪物的他们又怎会被当时的社会环境所接受呢?于是他又离开了那。
将余下的人联合成了一个组织,他并没有给那个组织取名字,只是把它视为一个实验体的避风港。他见证了许许多多实验体的死亡,但他没有战斗能力,只能在那本书中看见他所在意的人的未来,却无法改变任何事。
这是他将内容告诉了他们,却依旧无法改变未来。他曾一度因为这件事崩溃,但羽书坐在他身边跟他谈心:“未来啊,目前这件事确实不可抗力。我们的命运的确会如命运之书上所写的那样,分毫不差的走向灭亡,但是,那玩意又不是不可以毁掉的,只要把它毁掉,我们的命就由我们自己主宰。所以未央,帮帮我们吧。”
李未央将头埋进膝盖里:“你就是拿定了,我会答应你,对吧?不然你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羽书歪着头:“我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而且就算我不提,你也会自己主动提出来吧。毕竟经过无数次见证后,你已经确定了在我们成功之前,命运之书里面所写的都是真的所以你会加入进来的。”
李未央声音闷闷的:“是的,我会答应。有时候,我真觉得这个预言家应该你来当。我太脆弱了,我的灵魂坚韧程度远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羽书指了一下自己,挑眉道:“我吗?我不适合,我在见证未来之后,依旧会不停的不停的去干扰,那样我会很累的,而预言家本身是见证者而不是插足者,我不适合。”
她举起拳头,展现出灿烂的笑容:“所以,预言家既见证者李未央,你要一直走下去哦。”
李未央同样举起拳头轻轻碰了一下:“……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