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不出为什么,就当是我给的谢礼。”
云槿把袋子塞到他怀里,“师傅说,无功不受禄,那碗面就是我的谢礼,其他的不能收。”
她认真的看着易烊千玺,脸上分明是严肃的表情,他却看出了几分可爱。
“面是带我上山的谢礼,这一袋零食是送我下山的谢礼。”
这回换云槿愣住了。
这样也可以啊?
“收下吧。”易烊千玺又把零食推回去,“等我下次来再给你带好吃的。”
“还有下次?”
“嗯,下次。”
胖虎抬手看了眼时间,凑到易烊千玺耳边说了几句。
“云槿,再见。”
“再见。”
云槿抱着零食看着他们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前一秒,易烊千玺摁下车窗叫住了往回走的云槿。
“云槿!”
“云槿!你有电话吗!”
“有!”云槿回头快走几步,在最后一阶停下。
云槿快速报出电话号码,怕他没记住又说了一遍。
“记得打电话啊!”
……
回程路上,胖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孩上心,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见他开口点破,胖虎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就是眼前人。”
“眼前人?”胖虎不太懂。
“还记得我说的梦吗?”
“记得。”
“她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你怎么认出来的。”
易烊千玺神秘的嘘声,“直觉。”
…
这是云槿第一次收到谢礼。
一路心情愉悦。
“小师妹,师傅找你。”
“来了。”云槿脆声应下,零食交给师兄看管,“师兄,帮我拿回房间。”
闲云道长仍坐在茶桌前,上一壶的茶味淡了,云槿拿了新茶进来。
“师傅,您找我?”
云槿放下茶叶,顺势坐下。
“小槿,你几岁上的山。”
“十岁就跟在师傅身边学习了。”
“十岁,已经过去十二年了。”闲云道长怅然叹气,“还记得为什么上山吗?”
“记得,因为梦,一场可怕无休止的梦。”
现在噩梦虽不再,可另一场更奇怪的梦缠绕着她。
“多亏师傅,我才能摆脱噩梦。”
闲云道长泡好茶,拎起茶壶倒了两杯。
“可你还有一梦未解。”他自己端起一杯,轻嗅茶香。
“师傅可是想到解梦之法了?”
“确有一法。”
“师傅请讲。”
云槿今年二十二岁,被梦困住了二十年,她无时无刻想解开梦里的迷题。
“下山,往家的方向走。”
“家…家的方向……”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回家,她宁愿一辈子待在山上,也不愿回家。
那里不叫家,是地狱。
十岁前的事,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她仍清楚记得,记得皮带抽打皮肉的声音,记得手掌划过脸颊,痛到耳鸣。记得他们弃之如敝履的嫌恶眼神。
“一定要回家吗?”
“一定。”
云槿沉默着,回家是万万不能的。
“师傅,我……”
“你要放弃吗?”
“我……”
云槿的想法一下被闲云道长戳穿,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犹如一块透明的玻璃,所有心思都会被他轻易看穿。
“师傅。”
“小槿,你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我知道你在那里不开心……”
闲云道长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犹如一张纸,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牵她的手像牵着骷髅,手臂露出来的部分新伤叠着旧伤,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恐惧。
“好,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