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从小檀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自己如今刚统一中原，还封了小乔为后。
至于郑楚玉，早就在死在了婆家，和他曾经做过的梦一模一样。
“简直荒谬！”
魏劭冷着脸看向小檀：“将乔女带下去幽禁，把这屋里的东西——不，把这整座寝殿的物件统统给我换新！”
“啊？”小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魏劭一个冷眼扫来，忙不迭点头离开了。
另一边，郑楚玉静静听着朱夫人拍案抱怨，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哎哟！”朱夫人气得直拍桌案，“仲麟真是魔怔了，竟要派人去焉州接那乔女回来！幸好太夫人拦住了……”
“姨母。”郑楚玉递上安神茶，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表哥此番言行确实蹊跷。如今天下初定，万不能走漏风声。”
见朱夫人投来询问的目光，她眸中寒光一闪：“不如先将表哥软禁起来，免得在朝臣面前失态。政务可暂交表兄代理。”她按住朱夫人欲反驳的手，“姨母且放心，表兄前些日子在博崖处置得宜，足可担此重任。”
朱夫人撇撇嘴，茶盏重重一搁：“罢了，我这就去寻太夫人说道。”
窗外惊雷炸响，郑楚玉望向暴雨如注的庭院，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玉镯。
雨水拍打着窗棂，滴滴答答的声响扰得魏劭辗转难眠。他索性起身，执了柄伞踏入雨幕。
小檀要跟上，被他一个手势屏退。
他来到熟悉的院落，却见荒草丛生，廊柱漆皮剥落，花坛里几株海棠蔫头耷脑，被雨水打得零落成泥。
魏劭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坐在积灰的床榻上，便开始出神。
郑楚玉推开屋门，入眼便是魏劭被玄铁链禁锢在床边的狼狈模样。徐夫人这次动了真怒，粗重的铁链束缚在他腕间，皮肤上都被压出了狰狞红痕。
见郑楚玉走近，魏劭刚别过脸，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将他打得偏过头去。火辣辣的痛感还未消散，冰凉的手指已轻拍在他脸颊。
“说吧，你是谁。”郑楚玉俯身逼近，垂下的长发扫过魏劭鼻尖，带着刺骨的冷香。
魏劭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在另一个世界，郑楚玉永远是娇俏的、故作温婉的，此刻，他竟慌乱地移开视线：“胡言乱语，我自然是魏劭。”
“呵。”郑楚玉突然揪住他衣领，“表哥可没你这般蠢钝，也不是会惦记血仇之女的人。”
“蛮蛮…”魏劭顿了顿，“小乔无辜，当年之事都是乔家人的错。”
郑楚玉冷笑道：“你究竟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她从发间拔出一支簪子，抵在魏劭喉间。
“我确实是魏劭。”他吃痛蹙眉，“只是…并非此世的我。”
“你若不信，我可说与你听。九岁那年你初入府，躲在西廊偷看我练剑。十二岁上巳节，你为我绣的香囊被魏俨抢去，你让我追了半座城…”
魏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些被冲淡的记忆，此刻清晰浮现，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前从没注意过自己与郑楚玉有这么多回忆。
郑楚玉握着簪子的手微微颤动，在他颈间划出蜿蜒的血痕。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