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写预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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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拧钥匙开门的时候,没有以往张极那急哄哄的怀抱,反而客厅空无一人。
可空气里那股味儿——淡淡的、带着点焦糊感的烟草味——像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戳了他一下。
不是说戒了吗?上周还抱着他脖子信誓旦旦,说什么“再抽是小狗”,那双漂亮眼睛湿漉漉的,看得人心尖发软。
左航换了鞋,动作放得很轻,心里那点火苗却悄无声息地往上蹿。他脱下外套挂好,没往客厅走,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走向连着主卧的那个小阳台。
推拉门开了条缝。
果然。
傍晚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张极倚着栏杆的背影。肩宽腰窄,简单的黑T恤裹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微微低着头,右手随意地搭在栏杆外。
指间,一点猩红在微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袅袅青烟被晚风扯成细丝,消散在空气里。
左航没出声,就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心里那点火苗烧得噼啪作响,面上却沉静得像无风的湖。
他甚至有闲心注意到张极换了个新打火机,银色的,在他指间转了个花。
张极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深深吸了一口,仰头缓缓吐出个烟圈,侧脸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的慵懒。
那姿态,熟练得让人心头发堵。
就在他准备再吸一口时,左航动了。
他无声地走到张极身侧,动作快得像道影子,没等张极反应过来,两根微凉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捏住了烟蒂,轻轻一抽——
那半截烟就离开了张极的唇。
“!”
张极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一僵。叼着烟时微微嘟起的唇还保持着那个弧度,眼睛愕然地瞪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左航没什么表情的脸。
指尖残留的烟雾被风一吹,扑了他一脸。
“航……航哥?”张极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被抓包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还有那么点……侥幸?
“你不是……加班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鼻子,又硬生生忍住。
左航没看他。眼皮微垂,视线落在那半截被自己夹在指间的烟上。烟嘴处还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他没说话,只伸出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那点猩红的烟头,就着阳台冰凉的金属栏杆,用力一捻。
“嗞——”
微弱的轻响。火星瞬间熄灭,只留下一小截焦黑的烟蒂和一股更浓的焦糊味。
左航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像深秋的潭水,扫过张极僵住的脸。那眼神没什么责备,甚至没什么情绪,却让张极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左航的面上没什么情绪,他随手把那截熄灭的烟蒂丢进旁边空着的花盆里,转身就往屋里走,没再多看张极一眼。
张极站在原地,晚风吹得他一个激灵。他看着左航消失在阳台门后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空了的指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了。航哥这是真生气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张极来说,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左航回家后,像没事人一样。换衣服,洗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张极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转,试图解释:“哥哥,那个……我就今天有点烦,真就一根~”
左航端着水杯,靠在流理台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张极是团空气。
张极心里更毛了。他凑过去,想帮左航捏捏肩,手刚抬起来,左航已经端着水杯绕过他,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旁边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翻开。
客厅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张极杵在原地,像只被主人无视的大型犬,抓心挠肝的。他磨磨蹭蹭地挪到沙发边,挨着左航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左航没动,视线稳稳地落在书页上,仿佛那上面印着黄金屋。
张极撇了撇嘴,书有那么好看吗?他比不上那本破书吗?侧过身,试探性地,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左航颈窝里拱。发丝蹭着左航微凉的皮肤,带来一点痒意。
他放软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在糖罐子里滚过一圈:“哥哥……别生气了嘛……” 温热的气息喷在左航耳后敏感的皮肤上,“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他一边哼哼,一边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左航劲瘦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脸颊贴在左航颈侧,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狗,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和讨好
“就一根……下不为例,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抽,你就……你就把我烟全扔掉!”
左航翻书的手指顿住了。
张极心中一喜,以为有戏,圈着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鼻尖几乎要埋进左航的衣领里,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
然而下一秒,左航抬起手,不是回抱他,而是用掌心贴住张极箍在他腰间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地、坚定地、不容抗拒地,掰开了张极环抱着他的手指。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张极的手臂被硬生生从腰间拉开。他错愕地抬起头,对上左航终于看过来的眼睛。
那眼神依旧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张极此刻有些慌乱的表情。左航把书合上,随手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放松,却无形中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张极,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砸在张极心尖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哦。”左航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审问的意味,“那你说说,错哪了?”
张极被他这平静无波的一问给钉在了原地。错哪了?错在抽烟?错在被抓包?他脑子飞快地转,搜肠刮肚想着怎么把检讨说得更深刻、更动人,最好能让航哥心尖尖都软下来。
“我……”张极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游移了一瞬,又迅速聚焦,努力装出深刻反省的模样,“我不该没忍住,不该骗你说戒了,更不该……呃,在你可能提前回来的情况下还冒险在阳台抽……”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句几乎成了嘟囔,眼神却悄悄瞟着左航的脸色,带着点试探性的狡黠,“……错在……没躲去消防通道抽?”
话音未落,张极就敏锐地捕捉到左航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怒火,更像是一种……被气笑的无奈?他心里那点小算盘噼啪作响,赌对了!哥哥就吃这套!
说时迟那时快!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张极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扑向刚拉开距离的左航,将左航压在身下面上是狡黠的笑容
“啊!”左航猝不及防,被他扑得重重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张极一条长腿屈膝跪在左航身侧的沙发上,另一条腿卡在他腿间,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困在自己身下和沙发之间。
他双手撑在左航头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俯下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压缩至零。
温热的、带着点烟草余味的呼吸,骤然喷在左航的颈窝和锁骨上。
左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了一瞬,下意识地抬手想推他:“张极!你起开!”
张极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紧贴的左航身上。
他非但没起开,反而把头埋得更低,高挺的鼻梁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在左航敏感的锁骨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耍赖的大狗。
“不起。”张极的声音闷闷地从左航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笑意,还有那么点理直气壮的无赖,“我错了嘛哥哥……错得离谱,错得该罚……”
他抬起头,那张脸就在左航上方几厘米的地方,眼底哪里还有什么“反省”?全是得逞的、亮晶晶的光,像盛满了碎星子。
“罚我亲亲你好不好?”张极的视线灼热地落在左航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或者……你亲亲我?”
不等左航回答,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等他回答。张极的头已经压了下来。目标明确,直指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软。
左航偏头想躲,却被张极早有预料地用手掌捧住了脸颊。拇指的指腹带着薄茧,不容拒绝地蹭过他的唇角。
“别躲,哥……”张极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滚烫的气息交织,“戒烟很苦的……给点甜头尝尝?”
最后一个字音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间。
不是浅尝辄止。张极像是终于叼住了觊觎已久的蜜糖,吻得又深又急,带着点掠夺意味,却又在厮磨间,小心翼翼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试探。
舌尖带着烟草残留的微涩,强势地撬开齿关,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左航的、清冽甘甜的气息,仿佛要将那点恼人的烟味彻底覆盖、驱逐。
左航起初还僵硬地抵着他
但抵在张极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揪住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平整的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细微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气。张极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左航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拇指还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左航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
“甜。”张极哑着嗓子,餍足地喟叹一声,又凑上去在左航唇角响亮地啄了一下,“比烟甜多了。”
他耍赖似的把脸重新埋进左航颈窝,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撒娇意味,“以后想抽烟了……就亲你。行不行,哥哥?”
再也寻常不过的一声哥哥被张极压的绵延又甜腻,像根羽毛不轻不痒的拂过左航的心尖儿
这家伙真是拜给他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