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投资之夜"酒会的请柬在半个月前就送到了各大豪门掌舵人的案头。烫金字体印着四家联名——张氏集团、张桂源创立的源创资本、左家的奇函投资和杨博文的博古鉴定中心。金融圈内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四位性格迥异的年轻巨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酒会当晚，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宴会厅被装饰成现代艺术馆的风格。左侧墙面投影着张桂源在东南亚发现的锡矿全息影像，右侧则是杨博文团队鉴定的几件珍贵古董的高清扫描图。大厅中央，一个透明展示柜里放着那只北宋官窑青瓷碗，周围宾客不时发出赞叹。

张函瑞站在入口处迎接客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身旁的张桂源却穿着深紫色丝绒西装，衬衫前三颗扣子敞开，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张函瑞你能不能系好扣子？

张桂源不能。

张桂源笑嘻嘻地凑近。

张桂源这样那些老家伙才会觉得我人畜无害，谈判时容易轻敌。

张函瑞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承认这招有效——已经有三四位董事过来拍着张桂源的肩膀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转头却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仿佛在说"跟这种纨绔合作真是难为你了"。

万能角色张总。

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走过来，正是欧洲LVM集团的亚洲区总裁。

万能角色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函瑞礼貌握手。

张函瑞幸会，您对我们的合作提案有兴趣？

万能角色非常有兴趣。

万能角色尤其是听说你们的'四维评估法'后。

张函瑞挑眉看向张桂源，后者眨眨眼。

张桂源我稍微提前透露了一点我们的核心理念。

"四维评估法"是四人这半个月来头脑风暴的成果——张桂源的创意、张函瑞的风控、左奇函的人脉和杨博文的鉴价能力，形成一个完整的投资闭环，这个概念在今晚的酒会上将首次正式公布。

张函瑞左奇函呢？

张函瑞他该负责接待珠宝商那群人。

张桂源在那边。

张桂源正跟老杨一起忽悠——哦不，是向卡地亚的代表展示那颗红宝石呢。

果然，左奇函穿着亮片西装，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杨博文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只在关键时刻补充几句专业术语，那位卡地亚代表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张桂源看来我们的'忽悠二人组'效果不错。

张函瑞轻哼一声，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张函瑞至少比某些人光会耍嘴皮子强。

张桂源我还会别的啊。

张桂源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张函瑞耳畔。

张桂源比如...

左奇函张桂源！

左奇函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他。

左奇函快来！蒂芙尼的人想见你，他们对锡矿里的伴生宝石有兴趣！

张桂源被拖走前还不忘回头对张函瑞抛个媚眼，后者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招呼另一批客人。

酒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四位创始人将共同介绍"四维资本"的愿景。台下掌声中，四人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张函瑞首先发言，简明扼要地阐述了公司的投资方向和风控理念；接着是杨博文，他用几个生动的案例展示了艺术品鉴价如何规避投资陷阱；左奇函则负责调动气氛，讲述他们四人如何从大学同窗变成商业伙伴。

最后轮到张桂源，他走到台前，却突然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其实。

张桂源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创立这个新公司。

他看向张函瑞。

张桂源尤其是我最好的朋友，总觉得我又在胡闹。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张桂源但商业世界就像一场永不停歇的舞会。

张桂源有人擅长领舞，有人精于跟拍，有人负责提供美酒，还有人——比如我——可能就爱在舞池里制造点小混乱。

张函瑞挑眉，似乎想反驳，却被张桂源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张桂源然而正是这种多样性，才让舞蹈精彩。

张桂源突然指向大屏幕，上面立刻显示出四维资本的LOGO。

张桂源我们四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但当我们把优势叠加，短板互补，就能创造出单一企业无法企及的价值。

他走向张函瑞，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

张桂源所以，张总愿意跟我跳这支舞吗？

全场寂静，张函瑞盯着那只伸来的手，表情复杂，三秒钟后，他握住张桂源的手，被对方一把拉到了台中央。

四维资本的第一条规矩。

张桂源对着麦克风宣布，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张函瑞。

张桂源就是允许合理的混乱——因为那往往是创新的开始。

掌声如雷，左奇函在台下吹口哨，杨博文则微笑着摇头，张函瑞想挣脱，却被张桂源牢牢握住，只好在聚光灯下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酒会结束后，四人回到张家大宅，佣人早已准备好宵夜和醒酒茶，但兴奋过度的左奇函还是开了一瓶香槟。

左奇函为我们的首战告捷！

左奇函你们看到那些老家伙的表情了吗？尤其是张总被硬拉上台那段，哈哈哈！

张函瑞很好笑吗？

左奇函特别好——嗷！

左奇函被杨博文在桌下踢了一脚，立刻改口。

左奇函我是说，特别感人，展现了我们团结一心的精神。

张桂源已经喝得半醉，整个人挂在张函瑞肩上。

张桂源别生气嘛~效果多好啊，明天股价肯定涨。

张函瑞你给我起来。

张函瑞试图推开他，无奈对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张函瑞张桂源！

张桂源在！

张桂源突然坐直，然后又软绵绵地倒下去。

张桂源我头晕......

杨博文看了看表。

杨博文不早了，我和左奇函先回去。

左奇函啊？

左奇函我们不是说要通宵庆祝.....

杨博文给了他一个眼神，左奇函立刻会意。

左奇函哦对！我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

张函瑞你们搞什么鬼？

杨博文没什么。

杨博文桂源喝多了，你照顾一下，明天公司见。

两人迅速离开，留下张函瑞和半醉的张桂源。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张函瑞装够了吗？

张桂源立刻"醒"了，笑嘻嘻地坐直。

张桂源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函瑞你酒量我还不知道？

张函瑞大学时灌倒整个联谊会的不是你？

张桂源记性真好，是不是偷偷关注我很多年？

张函瑞滚。

夏夜的花园弥漫着玫瑰香气，张函瑞在白色凉亭里坐下，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张桂源罕见地安静下来，只是看着他。

张函瑞看什么？

张函瑞被盯得不自在。

张桂源看你好看。

张桂源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

张函瑞转头，对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深情，他一时语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张桂源张函瑞。

张桂源轻声唤他全名。

张桂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张函瑞二十三年零四个月。

张桂源记得真清楚。

张桂源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招惹你吗？

张函瑞因为你脑子有病。

张桂源因为我喜欢你。

张桂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张桂源从大学开始，不，可能更早。

张函瑞僵住了，月光下，他能看清张桂源每一根睫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张函瑞你......

张桂源我知道你讨厌我。

张桂源觉得我轻浮、不靠谱、只会给你添乱。但那些并购案，那些我'不小心'搅黄的生意——都是因为它们有问题。我看得出风险，却不知道怎么正经告诉你，只能用我的方式......

张函瑞心跳如鼓，他突然想起上周看到的审计报告——张桂源经手的项目，表面混乱，实则都暗藏玄机。那个被嘲笑的橡胶园如今估值翻了三倍；他"一时兴起"投资的生物科技公司即将上市；就连他硬塞给张氏集团的电竞战队，也在上个月拿下了亚洲冠军。

张函瑞为什么不直说？

张桂源说什么？'嘿，虽然我整天吊儿郎当，但其实商业嗅觉比你敏锐'？

张桂源你会信吗？

张函瑞沉默了，确实不会。

张桂源而且......

张桂源如果我正经起来，还怎么有借口整天围着你转？

夜风吹过，玫瑰摇曳，张函瑞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不是纨绔子弟，不是麻烦精，而是一个用嬉笑掩饰深情的天才。

张函瑞张桂源。

张函瑞你是个混蛋。

张桂源我知道。

张函瑞自大狂。

张桂源嗯哼。

张函瑞而且......

张函瑞偷心贼！

张桂源嗯！嗯？

张桂源一惊，眼睛瞬间亮如星辰，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月光下轻触张函瑞的唇。这个吻很轻，却让两人同时颤抖。

分开后，张函瑞耳根通红，强装镇定。

张函瑞别得意，我还是会骂你。

张桂源求之不得。

张桂源你骂我的时候特别好看。

—————

左奇函所以他们就那么把我们赶出来了？

左奇函递给杨博文一杯柠檬水。

杨博文你反应太慢了。

左奇函我哪知道老杨你突然玩起红娘游戏。

左奇函靠在栏杆上，夜风吹乱他的头发。

左奇函不过总算捅破那层窗户纸了，那俩傻子互相暗恋多少年了都。

杨博文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杨博文你呢？

左奇函我什么？

杨博文有喜欢的人吗？

左奇函差点被水呛到。

左奇函咳咳，这个嘛......

他偷瞄杨博文，后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左奇函有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杨博文谁这么倒霉？

杨博文难得开玩笑。

左奇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左奇函半真半假地说，心跳如雷。

杨博文转头看他，目光如水，几秒钟的沉默后，他轻轻握住左奇函的手。

杨博文眼光不错。

左奇函瞪大眼睛，随即笑得像个傻瓜。

左奇函那必须的！

六个月后，"四维资本"的办公室正式入驻陆家嘴金融中心顶层，开放式设计将四人的办公区连在一起，只以不同风格的装饰区分——张函瑞的区域整洁如手术室；张桂源的乱得像刚被抢劫过；杨博文的摆满古董复制品；左奇函的墙上则贴满各种便利贴和照片。

张桂源我说。

张桂源终于制服了张函瑞，冲另外两人喊道。

张桂源下个十年计划是什么？

左奇函举手。

左奇函先把公司市值做到百亿！

杨博文合上书。

杨博文建立亚洲最权威的艺术品鉴定标准。

张函瑞挣脱束缚，整理着被弄乱的衬衫。

张函瑞全球化布局。

张桂源笑着看他。

张桂源还有呢？

张函瑞还有什么？

张桂源比如......

张桂源掏出一个小绒盒。

张桂源把这个给你戴上？

张函瑞愣住了，阳光下，那枚铂金戒指闪闪发光。左奇函开始起哄，杨博文也放下书，微笑着看向他们。

张函瑞你...

张函瑞在这种场合？

张桂源不然呢？

张桂源单膝跪在沙滩上。

张桂源难道要在董事会上？

张函瑞瞪他，眼眶却有些发红，最终，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头。

戒指被套上无名指的瞬间，左奇函开了香槟，泡沫喷向天空。杨博文举起相机，定格下这一刻——张桂源抱着张函瑞转圈，后者难得大笑；碧海蓝天间，四人的笑声随着海风飘向远方。

正如他们即将共同书写的，下一个十年。

end

豪门冤家攻略手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