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11）：被迫参赛

一堂语文课，最终以讨论G国国情结束，可到了下一节的数学课，全部同学又都收敛起来。

一齐伪装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形象。

周盛利显然心情好很多。

但还是板着一张脸，毫无波澜的眼、口罩上方遮盖不住的高耸颧骨，配合在一起显得整个人更加阴沉冷漠，就连说话声音都如平直的线。

学校的第二节课后连着跑操。

池桦快步下到操场，赶往二班的集合地点。

途中经过一班的方队，张真源穿着一件印有数字“1”的马甲标志着班级，整个人笔直地站立，双眼目视前方，发丝经风一吹抚过眼眸。

就很正。

不敢多看，池桦站进一班后边的二班方队里。

实际上，张真源也看见了池桦。

他对各种视线比较敏感，再加上池桦本身也出众，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冷白的肌肤，瘦削的身形，再有那双总是像漾着水的眼眸。

不过他没敢做太明显的动作去看她。

他还记得池桦要躲周盛利然后跟他避嫌的事呢。

集队完毕，跑操音乐声响起，池桦拉了拉口罩，叹气，认命般地跟在队伍后面。

她时至今日还是接受不了带口罩跑操这一举动。

只感觉气上不了。

但其他人好像很适应的样子。

就算有像她一样累到不行的人，那口罩都已经随着口呼吸凹进去又鼓起来，也不会随意摘下口罩，就跟镶嵌在脸上一样，毫不动摇。

池桦只能在躲进厕所的时候偷偷摘下口罩喘口气，但实际上厕所里的气味并不那么好闻。

片刻后，池桦又戴好口罩，回到教室。

室内依旧很闷热，那吱呀呀的风扇总会扬下尘埃。

池桦边用纸巾擦汗，边琢磨黑板上的课表，待会儿上完一节化学课后，竟然是两节连堂物理。

这也是很没有良心了。

物理老师总拖堂，池桦在心里默默给林岚道歉。

又是一阵好等。

悠悠过完上午，来到下午。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大家都挺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能更快地下楼去抢饭，但最后十分钟，周盛利走进来，大家又都不那么高兴了。

不知道其他同学的心里怎么想。

池桦只觉得心头一紧。

果不其然，周盛利看向池桦：“池桦，出来一下。”

池桦心里百转千回，总不至于还揪着那天中午不放吧？但看周盛利心情挺不错的，应该是好事情。

进到办公室，周盛利坐下，虽然抬头仰视池桦，但还是生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他抽出一张纸，递到池桦手里，池桦定睛一看顶头的标题，是数学竞赛的报名申请表。

张真源早带来了这个消息。

池桦也早就决定了不会参加数学竞赛。

但现在又因为周盛利在跟前，池桦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能发出几声犹疑的音节：“额……”

捕捉到池桦的态度，周盛利眼神一下锐利起来。

“为什么不想参加？”

池桦把对张真源说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无非就是怕耽误全科的学习安排，不想重心转移。

但周盛利反倒不管这些。

“你必须给我参加。”

“你不参加，学校里谁还能拿金牌？”

周盛利的话语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池桦的心上，池桦抿唇：“可是不是说总分优先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有单数学这一科的成绩才是我个人的功劳。”

周盛利直接盖章定论：“不论如何，你都要拿到那枚竞赛金牌，晚修时候我会给你补习，等通知。”

“现在你可以走了。”

强势到不给池桦任何反驳的机会。

池桦拿着报名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都感觉腿有点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线。

拿金牌这一KPI还是太沉重太艰难了。

恰巧下课铃声响起，这一楼层的学生如猛虎扑食一般从班级里冲出来，不管不顾地往楼下跑。

池桦停在墙边，不敢逆着人流走。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池桦这才往二班方向走。

结果，一道身影出现在一班门口，池桦撇了一眼，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想说什么又没说什么，只有眼眸里透露出她不同于以往的迷茫。

张真源看到池桦手上的报名表，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轻声开口：“加油。”

而后转身离去。

池桦攥紧报名表，心头一动。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就像张真源一样，把拿竞赛金牌当作一个动力，一个目标。

池桦觉得她还是有点实力和竞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