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池桦和林岚各自回班。
此时距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已经坐着不少认真学习的身影,尤其是陈嘉康,左手拿着面包在啃,右手在试卷上“哗哗”落笔。
教室不是传统的双人双桌,而是单人单桌。
每列分隔出狭窄的走道,会更方便个人学习,大概率也是为了避免副本介绍里提到过的传染病“链A”。
池桦也沉浸到高中学习生活中。
突然,池桦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一抬头,是陈嘉康拎着张试卷就走来了:“你能教教我这题吗?”
池桦没敢说话,如果是问数学怎么办?
但陈嘉康好像适应了她的沉默,直接掏出试卷指向最后一道大题,哦,幸好是化学……
不对,池桦都还没看过市统考的化学卷子呢。
她略带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教不了你。”
陈嘉康从旁边一列薅来一张椅子,反问:“怎么教不了?都年级十一名差点上榜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谁?说的是她吗?
看着陈嘉康明亮透彻的眼睛,池桦内心叹气。
“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
随后看了会儿大题,是出了一种陌生的化学合成物,然后有不同的实验记录,让你推出正确的化学方程式和这个合成物的物理和化学性质。
得亏池桦化学真不差,所以把这道题讲得有条有理,陈嘉康显然也听懂了,临走前点了个赞。
现在,那张成绩单仍旧按在黑板上。
池桦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眼。
结果一看,发现她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都排班第一,而语文和英语也在班前三。
也不单只是化学擦着边,还有物理排年级十四,生物排年级十三,这理科实打实的均衡。
不过池桦的总分是物理类的年级十三。
其实就是每科都够厉害,但都不够有拔尖的竞争力,每科对比别人都少几分,就算池桦的数学断层的厉害,但总分还是就这么被拉开了。
池桦确定了学习目标,然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午休铃声准时打响,但准时睡觉的都没几个,全都在学。
午休时间一个小时,池桦打定主意学个半小时。
不少学生也是这么想的。
但到后半个小时,池桦被口罩闷得根本睡不着觉,午间的热浪像是要把人烫化了。
池桦勉勉强强入睡后,却被教室内的一阵骚动又给吵醒了,睁开眼,是教室中间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好像是在看手机,还发出几声惊叹。
这下好了,教室里一个睡着的没有。
别的同学刚要指责她们,结果一个女生的声音仿佛刺破云霄般响亮:“你们快看微博热搜!大瓜啊!”
学校是给带手机的,大部分学生当然也是自律的。
但吃瓜好像是人类生来的天性。
班里同学纷纷拿出手机,池桦登上微博,一眼就看到了热搜第一#G国高层全员身患“链A”身死#,后面紧紧跟着一个爆字,把一种文娱新闻压了下去。
这种政治层面的问题爆出来,可真是大瓜了。
教室里愈加吵闹。
池桦看见林岚给她发了微信。
[林岚:桦桦,你看热搜了吗?感觉好吓人啊。我们班现在压根儿睡不着觉了……]
[池桦:看到了,我也怕]
一个国家高层的集体死亡是否会把一个国家搞垮?
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别的国家身上呢?
或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周盛利直接推开班门,将2班的全部人都训了一顿。
周盛利离去,但教室内的众人继续吃瓜。
池桦搜索“链A”,里边显示,链A是去年年末在A国率先发现的世界级传染病。
这类传染病的病原体是新型结构,并且以RNA作为遗传物质,极具变异性,世界上暂时没有相对应的特异性抗体,人类一旦沾染,就会在24小时内死亡。
链A的传染方式不明。
但世界普遍认可飞沫传播。
所以在链A造成几起全家灭门惨案后,世界各国迅速下达口罩指令,每时每刻都要佩戴口罩生活。
于是,链A就这么与人类共存了九个多月。
直到现在,链A再度卷土重来,并且给全世界都带来了一个重磅炸弹,各国都无法独善其身。
池桦看了眼刺目的累计死亡人数。
这就是末世吗?
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要正常地上完下午的课,正常地晚自习到十点,然后走读生回家。
林岚背着书包过来敲窗户。
池桦拿了市统考的几份卷子放进书包,然后快速和林岚汇合,一起往楼下走。
走着走着,林岚突然抬起手机,喊了声“看镜头”,然后就按下了快门,最终因为手晃了下,所以拍出来的照片动态模糊,只能看出有两个人。
尽管如此,林岚还是很满意:“回去发你。”
“好。”池桦点头。
出校门时,池桦还在想,她不知道家在哪怎么办?
但幸好的是,林岚和池桦就是邻居。
跟林岚道别后,池桦用钥匙开门,入目是温馨的小家,她的爸妈都戴着口罩在厨房忙碌。
池妈盛出一碗鸡蛋面:“饿不饿啊,吃点宵夜!”
池爸端出一小盘鸡翅放桌上:“桦桦喜欢吃的红烧鸡翅来了!学校饭不好吃,就在家里多吃点。”
“好。”池桦被父母的爱包裹,还有点开心。
吃完饭,池桦想回房间,但不知道哪间是她的,开的第一间,很朴实无华,墙上还挂着许许多多池桦和池妈的合照,这间应该是池桦妈妈的。
第二间,同样朴实无华,墙上也还是挂着同样规格的照片,只不过主角换成了池桦爸爸。
最后一间一打开,入目是满屋的书本。
还有地上敞开的一箱箱口罩。
而那张粉色的床是房间里少有的鲜艳色彩,枕头边上还有一只可爱的柴犬玩偶。
池桦放下书包,手放在口罩的挂绳上犹豫了一下。
口罩摘下来那刻,池桦猛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感觉闷了一天终于活过来了。
池桦跟林岚又在微信聊了一小会儿,然后两人都主动提出要学习,于是聊天框就沉寂了下来。
池桦将每张试卷的错题做完再去洗澡。
上床睡觉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翌日,早上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池桦不敢拖沓地起床,整理好东西,吃了个早餐,一出门,林岚就已经在她的家门口等候了:“真慢!”
林岚圆溜溜的眼睛漾着笑意,话里也没有指责。
“走吧。”池桦主动拉起林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