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门高大威严,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名士兵,周围压根儿没有百姓靠近。
唯独池桦逆着人流走到大门处。
她的一身黑色斗篷很是显眼,但其他士兵眼都不眨地盯着前方,唯有一名士兵上前拦住她。
“进宫请出示相关材料。”
说得一板一眼的。
池桦拿出泰安帝召见她的证据,也就是放进一个竹筒里的那张按压上圣印的牛皮纸。
那名士兵看得很仔细,然后拉开大门进宫汇报。
“您请留步,稍安勿躁。”
“好,麻烦了。”
通过拉开的大门的缝隙,池桦窥见了里面遥远的宫道,宽度能容纳十排马车并驾齐驱。
池桦突然有一瞬的恍惚。
有种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错觉。
不知道是她本是一个现代人然后见到了接近古代的场景而有的穿越感,还是作为一个本世界里的底层普通人突然拥有来到这个尊贵的地方的资格的飞跃感……总而言之,特别微妙。
也让池桦更加得兴奋。
等待的时间很长,那名士兵终于回来了。
他领着池桦走入巍峨的宫中,但不论池桦问什么,他都一言不发,池桦也只好沉默。
直到两人七拐八拐到一处“沉香苑”,士兵才停步。
他瓷声瓷气道:“泰安帝政务繁忙,暂时没空见您,给您安排了这个住处歇脚,吃食会按时送上。”
说完,士兵转身就走,准备回到原先的守门位置,却被池桦叫停:“请问能不能去通传一下,我有珍贵的宝物要献给泰安帝,非常非常重要。”
士兵淡漠道:“可以交由我,再转交给泰安帝。”
池桦拒绝:“不行,必须由我亲手交接。”
士兵沉默半晌,点头同意。
池桦这才有时间看看这沉香苑,应是早就收拾好的,连丁程鑫落地踩在上面都能感叹纤尘不染。
他走一圈回来,开始聊正事。
“这泰安帝说着重视你,实际上可能自己都忘了自己给你送过什么召令。”丁程鑫鄙夷道。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以‘珍宝’的名义引他上钩。”
池桦摘下斗篷,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在晃荡:“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不够吸引他们?”
丁程鑫笑道。
气氛活跃了下,池桦松了口气:“你当然珍贵无比啦,我可不信会有人眼光这般差。”
“那担心什么?担心计划?”丁程鑫一猜即中。
见到池桦凝重的脸色,丁程鑫打趣道:“哎呀,计划被发现不过就一死而已。”
“但我哪怕强闯殿内都要杀了泰安帝。”
“所以最多不过两败俱伤,他也别想讨得到好处。”
丁程鑫说得轻松,池桦清楚他在试图用一些言语打消她的疑虑,但可惜并没有用处。
她怕死是真的,但她更清楚她不会真的死。
但丁程鑫不过是游戏里一个副本的NPC,他的死亡是真正意义上的程序性死亡。
如果丁程鑫一死,池桦就见不到他了。
池桦眼眶刹那间一红,颤着声线道:“你千万不要硬碰硬,不要说‘死了无所谓’这些话……”
“……我不想你死。”
池桦的真情流露很少见。
少见到丁程鑫保持了很久的惊愕,然后才慌张地幻化成人形,用手擦去池桦脸上的泪水。
他柔声安慰:“放心,我们一定都能安全。”
池桦止不住汹涌的情感,埋进丁程鑫怀里。
她一向是个万事都会想到最坏的结果的人,也一向难以接受身边人的死亡,以至于遇上游戏里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时,都能伤心不已。
丁程鑫的耳朵很灵敏。
他听见了士兵返回的脚步声,瞬间变回狐狸。
还顺嘴添了句:“别哭好不好?”
池桦调整好情绪,披上斗篷,想起刚刚那一幕还有点眼热,以及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士兵到来,但他只是扔下一句:“泰安帝政务繁忙,我只负责把话带到。”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