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塞到京都路途遥远，就算车夫身体再好也扛不住不眠不休连拉了三天的车。
池桦给车夫放了六个时辰的假。
丁程鑫拉着池桦就订了间房，说是躺着休息舒服。
这家店来订房的人少，池桦扫了眼屋里的布置就知道店里生意不好也是应该的。
寻常店哪怕无人住也得督促下人做好清洁工作。
可在这房间里的桌子上一抹，还能有薄薄一层灰尘，地下也掉了几个纸团，蚂蚁和蟑螂都在上面爬，好似下一个“幸运”住客成了免费清洁工一般。
不仅丁程鑫嫌弃，池桦也嫌弃。
丁程鑫当即决定退订，但老板说，合同一签，不得反悔，除非赔付另外的违约费用。
这钱也不是付不起。
但池桦提前问过别家旅店，都没有空房间了。
这个服务态度并不好的旅店已经是能找到的唯一一家了，池桦和丁程鑫不想住也得住。
丁程鑫细细检查过床铺，是干净的才让池桦坐下。
两人坐在床铺的两头，池桦觉得有些生分了，朝丁程鑫勾了勾手指：“过来点。”
丁程鑫刚坐下，挪着屁股就靠近了。
这个并不卫生的房间扰得两人的心情都不是那么愉快，池桦只好聊些关于剧情的内容转移注意力。
她盯着丁程鑫看了良久。
丁程鑫被看得头皮发麻，不由问道：“怎么了？”
池桦仍旧没说话。
打开的半扇窗户进来一阵清风，吹动池桦额前的发丝，将池桦的目之所及割裂成几个区块。
她看见丁程鑫这一抹红在万籁灰暗下那么夺目。
丁程鑫又问：“别不说话啊。”
池桦抬手拨弄头发，语出惊人：“你的尾巴呢？”
丁程鑫沉默许久，比先前池桦盯着他看的时间还长，长到两人角色互换，池桦成了催他开口的那个：“怎么了？别不说话啊，我就问问而已。”
她的话远比丁程鑫的话要有力道。
丁程鑫支支吾吾：“人类的形态怎么会有尾巴？”
池桦瞧见他说着说着，先把自己的耳朵给说红了。
丁程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羞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拔高音量：“哎呀，尾巴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这自然红润的肌肤比涂抹上的胭脂还要漂亮。
池桦刻意逗弄道：“赤狐的尾巴就非常好看啊，蓬松柔软，你说呢？小狐狸～”
丁程鑫被这个称呼逗得耳朵红透了。
他低头不去看池桦，感觉看到那调戏的眼神，自己的情绪会更波动：“那你去抓一只不就好了。”
“抓来的哪有家养的乖？”池桦又来一句。
丁程鑫感觉到池桦占据了主动权，索性也不再挣扎，跟破罐子破摔没区别：“好好好，给你看。”
池桦立马紧盯着丁程鑫的一举一动。
结果丁程鑫一点变化都没有，反倒池桦感觉怀里一沉，低头一看，就是那只漂亮的红狐狸。
她惊异：“你不是化形成这只狐狸吗？”
“是啊，但我可以分身。”丁程鑫解释道：“现在主体意识还是在人类形态里。”
池桦被这一句话雷了一下。
不过这世界既然都可以给人类赐予力量了，那兽族有些什么特殊能力倒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池桦一下子回想起先前一直说不通的一个地方——也就是冯穆心脏被贯穿的那一次。
池桦连忙问：“是不是冯穆可以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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