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离去后,池桦拿起桌上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一瞬如春风拂过,疼痛感减轻不少。
池桦掂了掂药膏,思索。
怎么就那么大方地给她了?难不成……
思绪一往下走,池桦就连忙打消了念头,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阴谋论人家多少有点不地道。
毕竟丁程鑫一直待她极好。
熬了一夜的困意袭来。
池桦身子挨在床头,勉勉强强地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过了整个下午,又来到了晚上,外头来送饭菜的士兵刚讲两个字就停下,紧接着换了个人说话:“醒了吗?现在我能进来吗?”
池桦听出是丁程鑫的声音:“进。”
丁程鑫拉开门帘,端着一盆饭菜走到床边,声音温柔:“中午没吃,饿不饿啊?”
“有点。”池桦刚想接过饭菜。
结果丁程鑫直接用勺子勺起一块肉喂到池桦嘴边:“伤得那么严重就别动了好嘛。”
池桦眼睛聚焦在肉上,而后看向丁程鑫亮晶晶的眼眸,他就这么不躲不闪地盯着她看,嘴角上扬,摆出一副“赶紧吃下去呀”的期盼模样。
犹豫片刻,池桦还是张了嘴。
一勺入口,丁程鑫等池桦吞咽下去,再接着下一勺,就这么一点点把饭菜喂完了。
丁程鑫将空盆放到桌上,从衣袖里掏出几个上午刚摘的果子,都用帕子擦干净后放到床边。
“一会儿吃,能促进伤口愈合。”
“好。”
“记得都要吃完哦~”
“行。”
“药膏涂了吗?忘跟你说了,一天两次哦。”
“涂了。”
“……”
丁程鑫又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待到实在无话可说了,池桦才眼神复杂地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一个男人贴心照顾的感觉。
还是在这样一个虚拟游戏里。
以至于脑子有些恍惚。
丁程鑫一愣,歪头笑:“不谢。”
池桦垂眸:“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她还是在习惯性想回报些什么。
不然良心不安。
“其实这些没什么的。”丁程鑫眉眼弯弯。
越这么说,池桦就越觉得不好意思。
“别,我总不能安心接受你的好意结果我不付出点什么吧?”池桦抿唇。
都说到这了,丁程鑫忍不住偷笑。
然后假装严肃地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那你就完成我一个心愿吧,这样也算是抵消了。”
“什么心愿?”池桦好奇。
丁程鑫卖个关子:“你先安心养伤,以后再说。”
“行。”池桦点点头。
夜已深,丁程鑫自觉自己有修养,不好在池桦的帐篷里多待,然后就带走了饭盆。
池桦试着抬了抬手。
只有跟个树懒一样动作慢悠悠地,池桦才不会感觉有特别强烈的痛感冲击。
那几个果子就放在一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
拿起最近的一个咬一口。
味蕾充斥着苦涩,像中药。
池桦吃惯了甜的,这下差点吐出来。
但咬都咬了,池桦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然后苦着一张脸,吐着舌头,想喝水缓解一下,结果下床都困难,更别提倒杯水了。
这下是真没辙了。
那股苦味甚至直冲喉咙,池桦忍不住咳嗽。
剩下五个果子,池桦看颜色,怀疑都是苦的。
她本就是个不耐苦的人,一遇到苦的食物就烦,就想逃避,于是不打算吃完这些果子了。
临睡前,池桦还在心里默默想。
丁程鑫知道了不会骂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