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早餐前,六爷到来,简单交代了一下——昨天叫过去伺候的人都私自逃跑,所以死了。
逃跑的事发生多了,没有人觉得意外。
也没人去质疑这个结果。
当然,更多的人是不在意,不在意谁死了,甚至想不起来谁不在,重要的是他们还活着。
开始做早餐,一阵咀嚼声从推车里传来。
丁程鑫预料到是黄鼠狼,都做好了驱赶的准备,结果就看见池桦先一步跑过去。
她扒开堆叠的块果。
黄鼠狼刚露头,池桦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丁程鑫还有些惊讶于池桦露的这一手。
然后就看着池桦把黄鼠狼带到铁锅旁,拿着锅铲直接对着脖颈处的骨节砍下,瞬间血流如注。
血腥味蔓延过整个灶台,黄鼠狼一点点停止呼吸。
丁程鑫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
周遭目睹这一幕的伙头兵起初都以为池桦疯了,直到有个人说:“我们可以抓黄鼠狼吃啊!”
话虽如此,但他们没有池桦的身手。
想抓都抓不到。
有个女人想着一个小姑娘应该好说话,于是自信地走过去:“那个,弄熟后能分我点吗?”
池桦自顾自处理黄鼠狼尚且温热的尸体。
那个女人有点气恼:“喂,跟你说话呢!”
池桦扯下黄鼠狼的一只前腿,抽空回答:“不好意思,这不是给你的,想要可以自己搞。”
这不就是搞不定才来问的吗?女人皱眉,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转眼看向丁程鑫,眼前一亮:“这位……公子?有多的食物吗?我实在是太饿了……”
“没。”丁程鑫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随即目不转睛地盯着池桦的手部动作,见她手指翻飞间就又卸下一条前腿,然后开始拆后腿。
动作的熟练程度简直跟屠夫没区别。
在池桦和丁程鑫这里讨不到好,女人左看看右看看,又去纠缠别的人了。
丁程鑫这才有机会问:“是饿吗?”
这几天都没吃肉,只一味吃果子。
池桦摇摇头,眼神专注在黄鼠狼身上:“献给大朝国最令人尊敬、最至高无上的泰安帝。”
丁程鑫愣了下。
这样的话就不像是池桦能说出口的。
也是奇怪,自从池桦一个人上山后,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怪怪的,有点疏离和怀疑。还有就是,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现在很冷酷。
池桦过于专注,丁程鑫只好去做别的菜。
把黄鼠狼大卸八块之后,就要剥皮抽筋,随后洗净,放入锅里爆炒十几秒,端出来后就是那种半生不熟的感觉,实际上一点都没熟,只是热了下。
池桦将各部位放入盆中摆好原来的形态。
不一会儿,士兵过来端菜。
当见到盆里的黄鼠狼时,那个端菜的士兵像是怀疑人生一般,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面对犹疑的眼神,池桦微笑:“就这样送过去。”
“可是……”士兵不敢动。
他生怕这责任落到他头上。
“若是六爷和泰安帝诘问,那你叫我过去就好。”池桦开始擦拭灶台周围凝固的血迹。
“那行吧。”士兵无奈地走了。
这时,其他伙头兵才反应过来池桦不是为了给自己吃的,而是为了去谗媚圣上的。
于是一堆人跟看傻子一样看向池桦。
在一堆口味较好的菜品里突然出现一道如此粗糙的、甚至不能说是给人吃的菜,首要就是愤怒。
于是那名前不久刚走的士兵又回来了。
他对等在灶台处的池桦说道:“六爷和泰安帝很生气……他们唤你过去。”
“走了。”池桦临走前看了眼丁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