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6年农历正月十五上元灯畔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上元佳节,整座都城宛如被梦幻的光彩所笼罩。夜色如墨,却被街头巷尾的花灯点亮,那一盏盏灯似是夜的眼睛,闪烁着希望与喜悦。空气中弥漫着汤圆的甜香,那软糯的滋味仿佛是节日专属的甜蜜问候,街头还有人舞着长龙,龙身随着鼓点上下翻腾,引得阵阵喝彩。猜灯谜的摊位前人声鼎沸,人们或皱眉思索,或欢呼答对,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氛围。
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旁,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像是一条流动的银带。河畔人群熙攘,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
人群中,有两位格外惹人注目的俊俏小姑娘。年长的姑娘名叫李平安,年方十二,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清新脱俗。她身着一袭朴素却不失华丽的淡蓝色锦缎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仿佛是夜空中的云朵。裙子上绣着简单而精致的白色花纹,如同雪花飘落,更添了几分雅致。她外披一件厚厚的大貂,貂毛柔软顺滑,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彰显着尊贵与大气。她的头上梳着双马尾发髻,用蓝色的丝带轻轻系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更显俏皮可爱。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宛如一汪清泉,透着灵动与聪慧。
年幼的姑娘是她的阿妹徐安乐,年仅九岁,如同清晨绽放的花朵,纯真无邪。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绫罗裙衫,裙上绣着粉色的桃花,仿佛是春天的使者。裙摆上的褶皱如同层层波浪,在微风中轻轻荡漾。她同样披着一件大貂,虽小巧却不失华贵。她的头上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用粉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这两位姑娘乃是李将军之女。李将军驰骋沙场,战功赫赫,却膝下无子。他对这两个女儿十分疼爱,视为掌上明珠。平日里,虽不追求奢华,但也让女儿们衣食无忧,气质不凡。
此前,她们刚在猜灯谜的摊位前大展身手。李平安思维敏捷,迅速猜出了几个颇有难度的灯谜,赢得了摊主的称赞和小奖品;许安乐也不甘示弱,歪着头认真思索,猜出了几个简单的灯谜,开心得蹦蹦跳跳。之后,她们还品尝了热乎乎的汤圆,甜美的馅料在口中散开,让她们的心里也甜滋滋的。
此刻,李平安捧着一盏莲花形状的花灯,莲花的花瓣洁白如玉,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河边,眼神中满是虔诚。许安乐跟在她身旁,手中的兔子花灯可爱至极,兔子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仿佛是在跳跃着迎接这上元佳节。
周围的人们也都在放着花灯,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的在默默许愿,有的在轻声交谈,整个河畔充满了温馨祥和的氛围。
“阿姐,你说这花灯能带着我们的心愿飘到很远的地方吗?”许安乐奶声奶气地问道,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李平安微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安乐,只要我们诚心许愿,这花灯一定会带着我们的心愿飘向远方,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说罢,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莲花花灯轻轻放在水面上。花灯在水面上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随着水流缓缓向前漂去,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似是在诉说着姑娘心中的秘密。
徐安乐也不甘落后,她双手托着兔子花灯,轻轻地放在水面上,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愿爹爹在战场上平平安安,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快乐,还愿我能多猜对几个灯谜。”兔子花灯顺着水流快速地向前游去,仿佛是在为姑娘的心愿加速前行。
两位姑娘站在河边,静静地看着花灯越漂越远,直到变成河面上的一个小亮点。此时,河畔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烟花的光芒映照在她们的脸上,更显得她们娇俏可爱。周围的人们欢呼雀跃,掌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李平乐和徐安乐相视一笑,那笑容如同上元节的花灯,温暖而明亮,仿佛在这热闹的上元节河畔,
“阿姐,我又饿啦。”徐安乐娇嗔地扯了扯姐姐李平安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期待。李平安看着妹妹那可爱又带着几分馋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小馋猫,走,阿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此时,热闹的街道张灯结彩,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街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着,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五颜六色的花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给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温暖和喜庆。李平安和许安乐在人群中穿梭着,欢声笑语回荡在街道上空。
不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了小吃街。这里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美食王国。有香气扑鼻的烤羊肉串,滋滋作响的铁板烧,还有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徐安乐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各个摊位前蹦蹦跳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突然,一家馄饨店映入了她的眼帘。那馄饨店的招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店门口飘出的阵阵香气让许安乐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拉住李平安的手,兴奋地说:“阿姐,我们去吃馄饨吧。”李平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和妹妹一起走进了店里。
店里温暖而热闹,人们围坐在桌旁,一边吃着馄饨,一边聊着天。李平安和徐安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两碗小份馄饨。就在这时,徐安乐透过窗户,看到店门口有一位妇人带着一个和姐姐同样岁数大的女孩正在乞讨。外面的天气十分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而她们却穿着单薄的衣衫,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妇人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女孩的小脸冻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徐安乐本就心地善良,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她轻轻拉了拉李平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姐姐向那边看。李平安顺着妹妹的眼神望去,也看到了乞讨的母女俩。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眼神变得柔和而温暖。姐妹俩对视了一眼,仿佛在那一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她们站起身来,走出店门,来到了乞讨母女的身边。李平安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轻轻地放在妇人的手中。那银两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一份温暖的希望。徐安乐看着女孩那瘦弱的身体和渴望的眼神,心软地问道:“你们要不要去吃馄饨呀?”妇人看着自己身上破旧肮脏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犹豫着说:“我们身上脏,怕弄脏了你们的地方。”徐安乐连忙安慰道:“没事的,阿姨,干净不干净不重要,吃饱肚子才要紧。”说完,她便像一只轻盈的小鹿,跑回店里,小心翼翼地把两碗馄饨端了出来。
那两碗馄饨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女孩和妇人看着眼前的馄饨,眼中满是感激和惊喜。她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馄饨的热气模糊了她们的视线,也温暖了她们冰冷的身体。每吃一口,她们都会不住地说着感激的话,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李平安一脸欣慰地看着妹妹,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疼爱。
李平安又看着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女孩,心中既心疼又好奇。她蹲下身子,温柔地问道:“小妹妹,你多大啦?为何大冷天要出来乞讨呀?”小女孩似是冻得太久,说话有些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我叫招弟,因为阿娘受不了父亲的动辄大骂,他还经常去逛青楼。所以娘坚持和他合离,因为我是女娃娃,父亲觉得我是赔钱货,不愿意要我,便把我和阿娘赶出了家门。阿娘带着我回了娘家,可娘家人觉得阿娘和离后名声不好,和阿娘断绝了关系,把我们赶了出来。俺娘原先是在府邸干活,被外婆几两银子卖给了阿爹,阿爹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丢人,不让阿娘出去做事。所以阿娘和爹和离后,因为法规规定合离女子净身出户,我们身上没有钱,这么冷的天,没有地方去,只好在这乞讨。”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李平安和徐安乐的心上。李平安的眼眶微微泛红,
李平安与徐安乐听了招弟的话,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怜惜之意,好似月光洒在潺潺的溪流上,泛起柔软的波光。李平安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怒色,但那怒气就如同春日里偶尔掠过的疾风,虽带着几分刚劲,却依然掩不住她面容里的柔和。
她微微蹙起眉,原本弯弯似月牙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愤懑,嘴唇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只见她轻握粉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坚定,娓娓说道:
“这世间都说如今是盛世喜乐,可这所谓的‘盛世’,真的与我们女性有关吗?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在这看似繁华的表象下,隐藏着对我们女性多少的不公啊!就说这婚姻法,它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我们女性喘不过气来。凭什么合离之时,女子就要净身出户,像被剥去了所有羽翼的鸟儿,只能无助地坠落?为何就不能依据实际情况来公正裁决呢?这律法,简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我们的自由与尊严。
还有那些陈规旧矩,女子平日里不能轻易抛头露面,仿佛是见不得光的影子。唯有上元节,才被允许像偷跑出来的精灵一般,出来碰碰运气,寻觅情郎。可这短暂的自由,又怎能弥补平日里长久的禁锢呢?这所谓的‘盛世’,于我们女性而言,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梦醒时分,留下的只有满心的悲凉。”
李平安和徐安乐听了招弟的话,心里头对她生出了几分敬畏。九岁的徐安乐眼睛睁得大大的,里头满是惊奇,嘴巴微微张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轻轻地扯了扯招弟的衣角,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讶,说道:“招弟姐,你好厉害呀!我从来没听过有人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得这么清楚。你说那些婚姻法不公平,还有咱们女子不能随便出门的事儿,就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我心上,让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我就在想,招弟姐你是不是读过书呀?我知道读书的人说话都文绉绉、有道理。你讲的这些话,可比我听过的那些大人说的都好懂,还特别在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能把想说的话说明白。”
招弟听了安乐满含钦佩的话,原本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一下子染上了羞愧的色泽,她缓缓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沉默片刻后,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
“其实我没读过书。我爹总说我是个赔钱货,女孩子家读再多书也没用,以后终究是要嫁去别人家的,还不如早早学会洗衣做饭,给家里省点口粮。在咱们这乡里,好多人也都这么觉得,认为女子读书就是浪费时间,没什么必要。
可我不甘心呐,我心里头总有个声音在喊,我也想知道那些书上到底写了啥,为啥先生讲起来那么有意思。所以啊,每次我把家里的活干完,趁着大人不注意,就偷偷跑去学堂外面,趴在窗户边听课。我不敢靠太近,怕被人发现,就只能隐隐约约地听个大概。碰到先生在黑板上写字,我就使劲儿盯着看,想要把那些字的模样记在心里。这么久下来,我也就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罢了。”
招弟说着,语气里满是遗憾,可那低垂的眼眸中,依然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招弟话音刚落,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母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原本就粗糙干裂的双手,此刻更是紧紧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一会儿,压抑的啜泣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尽的悲戚与自责。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早已满是泪痕,双眼红肿,眼神里写满了对招弟的心疼和愧疚。那一道道皱纹仿佛在这一刻都加深了,像是岁月刻下的悔恨。
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抚着招弟的头,那手因劳作而布满老茧,却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嘴唇嗫嚅着,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闺女啊,是娘对不住你……娘没本事,没能护着你去读书。娘知道你心里苦,可娘也拗不过你爹,拗不过这村里的规矩。每次看着你偷偷跑去学堂,娘心里就跟刀割似的。娘只能在背后看着你,却什么都做不了。娘没给你个好前程,没让你像别家孩子一样堂堂正正地坐在学堂里……”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襟。她把招弟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要把这么多年亏欠的温暖都一下子给她。
李平安和徐安乐看到招弟母女这般模样,心中那片原本平静的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她们不由自主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默契的电流通过,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坚定,下定决心要帮一帮这对可怜的母女。
她们先看向招弟,只见她小小的身板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单薄的衣衫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好似一片随时都会被吹走的落叶。安乐心中一紧,赶忙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轻轻披在招弟的肩上。披风的温暖瞬间包裹住招弟,她微微一怔,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
因为没有大人在身边,行事不能太过随意,安乐和平安礼貌地向招弟母亲欠了欠身,轻声说道:“大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年纪小,也没太多办法,只能略尽绵薄之力。”说完,平安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到招弟母亲手中。招弟母亲看着手中的银子,又看看眼前这两个善良的姑娘,眼眶再次湿润,嘴唇颤抖着说:“谢谢,谢谢你们啊,好心的姑娘。”
这时,平安轻轻拉住招弟的手,温柔地问道:“招弟,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继续读书呀?”平安也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招弟,接着说:“要是你想读,我们会帮你。虽然没办法让你堂堂正正进学堂,但可以给你些银子去买书,自己在家学。以后的路,大部分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走呢。”
说到这里,平安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啊,招弟,这个名字不太好。”招弟听到这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很想跟她们说声谢谢,可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招弟的母亲见状,赶紧拉了拉招弟,示意她好好感谢这两位恩人。招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真诚地说道:“恩人,我和母亲这条命是你们救的。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今晚可能就冻死饿死在这街头了。以后我和母亲的命就是你们的,就连名字,也由你们来取吧。”
安乐和平安听了,连忙摆手。安乐着急地说:“我们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你的人生要靠你自己去书写呀。名字还是你自己取,这样它对你才有意义。”
招弟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大声说道:“那我今后就叫沈若溪。我要为自己而活,我要成为宋国第一个女夫子!我要让天下的女性都能读书识字,改变那些腐朽的思想!”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稚嫩,却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冲破这世间所有的枷锁。那坚定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安乐和平安看着沈若溪母女在寒风中依然显得有些瑟缩,心中满是不忍,又从钱袋里掏出一些散碎银两,塞到招弟母亲手中。安乐满脸真诚地说道:“大娘,这些银子你们拿着,去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住下,可别再受冻挨饿了。”招弟母亲接过银子,手都激动得颤抖起来,连连道谢,眼中满是感激的泪花。
这时,平安突然想起了家中的情况,焦急地跺了跺脚,声音带着一丝慌张:“哎呀,我们真得走了!我们是瞒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我爹娘这会儿去皇宫赴宴了,不在家。但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跑出来还这么久没回去,肯定要挨骂的。”
说着,平安紧紧拉住安乐的手,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张馨怡一下子拉住了衣角,沈若溪眼中满是急切与好奇,声音也有些急切:“恩人,你们先别走,还没告诉我们你们叫什么呢!我和母亲也好记住你们的大恩大德。”
安乐和平安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与善意。安乐落落大方地站出来,声音清脆响亮:“我们乃李将军之女。我叫徐安乐,随母姓;她是我姐姐李平安,随父姓。今日帮你们也是举手之劳,实在不必挂怀。我们真的得走了,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安乐和平安对着沈若溪母女挥了挥手,转身便快步穿梭进热闹的人群中。她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很快就变得模糊起来。
沈若溪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辜负这两位恩人的帮助。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也吹不走她心中那满满的感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