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绿色的果实,被女孩吃完了。
果核被她埋在了那棵树下,埋在雷诺安的意识沉睡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里睡着什么。她只知道,那枚果核是真实的,泥土是真实的,她的小手也是真实的。她用树枝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把果核放进去,然后用手把泥土盖上去,轻轻拍了拍。
"睡吧,"她轻声说,"等你醒了,就会长出新的树。"
女引导员看着她,笑了。
"它不会那么快醒的,"她说,"种子需要时间。"
"多久?"女孩问。
"很久,"女引导员说,"可能要一年,两年,十年,甚至更久。"
"那我会等。"女孩说。
男引导员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
"我们都会等。"他说。
他们坐在那棵树下,看着那枚被埋下的果核,看着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看着炊烟在天空中飘散。
日子一天天过去。
城市在重建。废墟被清理,街道被修复,房屋被重建。人们从地下室里走出来,从那些被"定义"过的角落里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有人在种地,有人在织布,有人在教书,有人在唱歌。炊烟从更多的烟囱里冒出来,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淡淡的雾。
那棵白色的花树,也一天天长大。它的树干在变粗,它的枝叶在变多,它的根在往泥土深处扎。它开出了更多的花,结出了更多的果实。那些果实被人们摘下来,分给每一个人。果实的味道很酸,但人们说,那是真实的味道。
女孩也一天天长大。她的头发变长了,她的身高变高了,她的眼睛变得更明亮了。她每天都会跑到那棵树下,看看那枚被埋下的果核有没有发芽。她会给它浇水,会给它除草,会和它说话。
"你今天醒了吗?"她会问。
果核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它在沉睡。
它在等待。
等待春天的到来。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十年过去了。
女孩长成了一个少女。她的头发更长,她的身高更高,她的眼睛更明亮。她学会了种地,学会了织布,学会了教书,学会了唱歌。她成为了女引导员的接班人,成为了这个新世界的引导者。
那棵白色的花树,也长成了一棵大树。它的树干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它的枝叶覆盖了整块空地,它的根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它开出了更多的花,结出了更多的果实。那些果实被人们摘下来,分给新出生的孩子们。孩子们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而那枚被埋下的果核,依然没有发芽。
但少女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会跑到那棵树下,看看那枚果核有没有发芽。她会给它浇水,会给它除草,会和它说话。
"你今天醒了吗?"她会问。
果核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它在沉睡。
它在等待。
等待春天的到来。
又过了十年。
少女长成了一个女人。她成为了女引导员,成为了这个新世界的引导者。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教自己的孩子种地,教自己的孩子织布,教自己的孩子教书,教自己的孩子唱歌。她告诉自己的孩子,那枚果核是真实的,泥土是真实的,他们的手也是真实的。
那棵白色的花树,也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它的树干需要十个人才能合抱,它的枝叶覆盖了整个城市,它的根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一直扎到深渊的最深处。它开出了更多的花,结出了更多的果实。那些果实被人们摘下来,分给新出生的孩子们。孩子们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而那枚被埋下的果核,依然没有发芽。
但女人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会跑到那棵树下,看看那枚果核有没有发芽。她会给它浇水,会给它除草,会和它说话。
"你今天醒了吗?"她会问。
果核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它在沉睡。
它在等待。
等待春天的到来。
又过了很多年。
女人老了。她的头发白了,她的背驼了,她的眼睛不再明亮。她成为了老引导员,成为了这个新世界的历史。她告诉自己的孙子孙女,那枚果核是真实的,泥土是真实的,他们的手也是真实的。她告诉他们,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雷诺安的人,他种下了第一枚种子,迎来了第一滴雨,点亮了第一缕光。
"他去了哪里?"孙子孙女们问。
"他成为了世界,"老引导员说,"他成为了风,成为了雨,成为了光,成为了泥土,成为了种子。他成为了……我们。"
那棵白色的花树,也长成了一棵古老的树。它的树干需要一百个人才能合抱,它的枝叶覆盖了整个世界,它的根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一直扎到深渊的最深处。它开出了更多的花,结出了更多的果实。那些果实被人们摘下来,分给新出生的孩子们。孩子们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而那枚被埋下的果核,依然没有发芽。
但老引导员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会跑到那棵树下,看看那枚果核有没有发芽。她会给它浇水,会给它除草,会和它说话。
"你今天醒了吗?"她会问。
果核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它在沉睡。
它在等待。
等待春天的到来。
终于,在一个春天的早晨。
老引导员像往常一样跑到那棵树下,看看那枚果核有没有发芽。
她看到了。
那枚果核,发芽了。
一株嫩绿的芽,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它只有两片叶子,嫩绿嫩绿的,在晨光中微微颤抖。
老引导员蹲下来,伸出手,想要触碰它,却又怕自己的手指太粗糙,会碰伤它。
就在这时,一滴露珠从树叶上落下来,落在了那株嫩芽上。
露珠折射着阳光,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老引导员笑了。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
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雷诺安的存在——不是作为一个具体的人,不是作为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作为一种温暖,一种希望,一种曾经陪伴过这个世界、守护过这个世界、最终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朋友。
"你醒了。"她轻声说。
嫩芽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欢迎回来。"她说。
风轻轻吹过,像是雷诺安的回答。
而那株嫩芽,在晨光中,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了它的两片叶子。
它是一株新的树。
它是一枚新的种子。
它是一个新的……
"我们"。1
这份温暖的感觉,让人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