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一击。

张桂源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他以什么身份？前男友？管得太宽了吧兄弟！

张桂源我...我喝醉了...

他苍白地辩解。

张函瑞嗯，酒精真是个好借口。

张函瑞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张函瑞下次贵公司团建，建议张总提前准备好解酒药和......演讲稿？免得下次不小心打给别的什么‘重要合作伙伴’。

张桂源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张函瑞对了。

张函瑞仿佛才想起什么。

张函瑞你的项链，昨天你发酒疯的时候扯掉了，我帮你收起来了。还有你的西装外套，沾了酒，我送去干洗了，回头给你。免得张总哪天又想起来，质问我把你项链扔了没。

项链！张桂源下意识摸向胸口，空空如也！他顿时慌了。

张桂源项链！在哪？

张函瑞放心，没扔。

张函瑞毕竟是我买的，还挺贵的，卖了还能换几杯‘一点’酒呢。

张桂源......

张桂源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想死的冲动。

张函瑞看来张总没什么要问的了？

张函瑞那麻烦您下次喝酒前，确认一下手机通讯录里有没有不该打扰的人。再见。

张桂源等等！函瑞！

张桂源急忙叫住他。

张函瑞还有事？

张桂源那个...周铭学长...

张桂源脑子一抽，又问出了这个找死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冷笑。

张函瑞张桂源。

张函瑞的声音冷得能冻住整个北京的秋天。

张函瑞我跟谁吃饭，跟谁工作，我的戒指在哪，都跟你，没，关，系。明白了吗？

张桂源明白了...

张桂源怂得飞快。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张桂源握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石化在原地。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一头栽进枕头里，试图闷死自己。

完了，全完了。不仅旧情没可能复燃，恐怕连普通合作伙伴都没得做了。张函瑞现在肯定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醋精、跟踪狂前男友！

他愤怒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损友不如狗】的三人群（成员：他，左奇函，杨博文）。

张桂源【GY】：左奇函！杨博文！你们两个叛徒！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还怂恿我打电话？！🔪🔪🔪

张桂源函瑞刚才打电话来了！我死了！我已经死了！你们给我收尸吧！

左奇函【ZQH】：🥳🥳🥳 恭喜张总完成首次重逢后作死成就。体验如何？详细说说，我的案例分析库需要更新。

左奇函另外，张函瑞骂你的录音需要吗？虽然我没录，但我可以凭记忆给你文字重现一下，收费打折。

张桂源【GY】：左奇函你不是人！！！👽👽👽

杨博文【BOWEN】：从生理学角度看，你的剧烈情绪波动不利于宿醉缓解。建议平复心情，补充糖分。

杨博文从数据模型分析，张函瑞并未将你拉黑或拒绝沟通，甚至保管了你的物品，说明你的生存几率上调至78.5%。不必过度悲观。

张桂源【GY】：杨博文你闭嘴！你的数据模型没算到他刚才用语言凌迟了我十分钟吗？！他还嘲讽我！他以前从来不这么跟我说话！😭😭😭

左奇函【ZQH】：以前你是他男朋友，现在你是他前男友兼酒后失德客户。身份转变，态度调整，这很合理。建议你接受现实。

左奇函或者，你可以选择再次喝醉，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态度变了？😈

张桂源【GY】：左奇函我要跟你绝交！立刻！马上！

张桂源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脑袋呻吟。他现在不仅头痛，心口痛，全身都痛！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倒杯水，目光却瞥到床头柜上那杯水和解酒药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纸。

拿起来一看，上面是熟悉的、清秀又有点潦草的字迹：

解酒药，一次两片。水喝了。下次别喝这么多，丢人。

落款只有一个字：“瑞。”

张桂源盯着那张便签纸，愣住了。

这语气...虽然还是骂他，但...

他猛地想起杨博文那句“并未将你拉黑或拒绝沟通，甚至保管了你的物品”。

一个荒谬的、小小的火苗，噗地一下，在他死寂一片的心灰意燃里，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也许...也许还不是完全没希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

张桂源你醒醒！他只是出于基本人道主义精神和合作伙伴的礼貌！别忘了他是怎么冷冰冰地跟你说“没关系”的！

TBC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