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张函瑞赶紧闭上眼，假装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张桂源似乎没发现他醒了，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桌上的书本，然后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

张函瑞听着张桂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厨房的水声，最后是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他这才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外套——是张桂源常穿的那件深蓝色针织衫。

他犹豫了一下，偷偷把脸埋进衣领深吸一口气，果然，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张函瑞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却舍不得脱下外套。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左奇函正对着黑屏的笔记本电脑抓狂。

他绝望地摇晃着电脑。

杨博文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左奇函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

杨博文敏捷地侧身避开。

他放下牛奶，接过电脑检查了一下。

左奇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

杨博文面无表情。

杨博文拿着电脑离开了，留下左奇函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半小时后，他实在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到杨博文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杨博文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桌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和数据线，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眉头微蹙，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专注的气场中。

左奇函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轻轻关上门，退回自己的房间。1

凌晨四点，杨博文敲响了左奇函的房门。

左奇函几乎是立刻拉开门，眼睛布满血丝。

杨博文递过电脑。

左奇函结果电脑，如获至宝。

杨博文转身要走。

左奇函突然注意到杨博文眼下的青黑。

杨博文耸耸肩。

左奇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

杨博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张函瑞在客厅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那件蓝色针织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和一张纸条：「加油。——桂源」

张函瑞拿起纸条看了又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小心地把纸条塞进钱包，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了早餐。

张桂源的房门虚掩着，张函瑞轻轻推开一条缝——张桂源仰面躺在床上，衣服都没换，眼镜还挂在脸上，显然是在等他起床的过程中不小心睡着了。

张函瑞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小心翼翼地摘下张桂源的眼镜，又给他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张桂源安静的睡颜，突然有种想伸手摸摸他脸的冲动。

他小声嘀咕，赶紧退出房间。

客厅里，杨博文正在泡咖啡，看到张函瑞从张桂源房间出来，挑了挑眉。

张函瑞有些心虚。

杨博文简短的回答，递过一杯咖啡。

张函瑞接过咖啡，惊讶地发现是加了一勺糖的——他喜欢的口味，他看向杨博文，后者已经转身回房，只留下一句。

张函瑞笑了，啜了一口咖啡，突然觉得今天的考试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TBC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