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营帐内烛火微晃,映照出两人静谧的身影。乔梦然手中展着水利图,眉头微蹙,专注而凝神。魏劭则捧了一本书,目光却时常从书页间悄然抬起,落在她的侧颜上。那轮廓在昏黄的光晕中显得柔和又清晰,似乎让他一时忘记了翻动纸张的声音。每一次注视都短暂却深沉,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也仿佛在这样的凝望中寻找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乔梦然拿起水壶又放下,起身要走时,魏劭拉住了她!

要去哪儿?

没有水了,我去打点水!

不用!来人,拿水来!
“是!”士兵拿来水,魏劭给她倒了一杯!

喝吧!
喝完水后,乔梦然又要起身,魏劭又拉住了她!

又去哪儿啊?

晚上天冷,我去马车上拿件衣裳!

不用,来,盖这个!
魏劭将自己的披风拿了过来!

你穿就行!

没事,你盖着!来,盖上!
突然,乔梦然站了起来!

更衣!

不行!坐下!

不是,你今天怎么了?处处跟我作对?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更衣!

不行,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想去哪儿,必须得知会一声,不能再像今天一样叫人担心!

今天确实让夏竹担心了,她念了我好久!

今日最担心你的,可不是夏竹!

那是谁啊?
魏劭望着她那明知故问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乔梦然分明是在戏弄他!她的嘴角藏着一抹狡黠,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而那双眼睛里更是透着促狭的光芒,让人无可奈何却又无法生气。

然然,你……
次日,队伍行至磐邑和辛都中间时!

男君说得是,这里的土质确实适宜建房,而且离这永宁渠又近,到时候引水修渠,建立堤坝,还能用于灌溉,确实是宜居之地!

魏梁、魏渠、魏枭,你们三个,带人找些木材和石料来!
“是!”他们三人回答道!

魏朵,来!你去趟磐邑,安排一下修缮水利的事,还有把杨奉那本书拿来!
魏朵“是!”

我们的行程又要耽搁几日,不过等这些流民安顿了,我们就可以回渔郡了!

好!

男君的箭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辛苦你了!

我的伤倒无大碍,只是眼下帮他们引水,才是最关键的!我之前听你说过,这水利工事门道很多!比如说,像天气是晴是雨,是冷是暖,都会耽误工事的进展!

是!

那之前你们焉州,是如何预测天气的?

观云象、星象!

可惜啊,我不懂这些,女君可懂?

略懂一些!

那太好了,我打算帮他们重建家园,但是害怕工事进展慢,耽误我们的行程!我看此处地势很高,犹胜观星台,不知女君,今晚是否愿意,教我观星!

我同男君一样忧心,只是我会的那些,确实只是一些皮毛,没有杨公擅长!要不这样,我们找一位将军,去把杨公请来,我们三个一同去……

不方便,我的人都出去办差了,哪有人请什么杨奉啊!

主要是我怕,我看得不准,到时候耽误了男君!

你误我的,可不止这一星半点,还差这个!

那我只能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