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洛云初跟着边伯贤下车,踏入宫门。肃立的侍卫、来往的官员家眷,都让她心里发紧,下意识地靠近了边伯贤半步。
边伯贤脚步不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跟着。”
“是。”洛云初赶紧应声,努力维持着刚学的仪态。
进入华清殿,喧嚣扑面而来。边伯贤的出现让殿内安静了一瞬,各种目光聚焦过来,尤其落在洛云初身上,惊讶、探究、不屑。
“王爷万安。”众人纷纷行礼。
边伯贤略一颔首,带着洛云初走向最前方的亲王席位落座。洛云初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一个尖利带笑的女声响起:“哟!这不是摄政王妃吗?今儿可真是稀客!”齐国公夫人带着几个女眷走近,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洛云初,“瞧着气色不错嘛!这簪子……眼生得很,王爷新赏的吧?王妃戴着……倒是添彩。”
洛云初手心冒汗,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应对。
旁边传来边伯贤冷淡的声音:“本王送的。夫人觉得不妥?”
齐国公夫人笑容僵住:“王爷赏的自然是极好!臣妇只是觉得王妃戴着更添光彩了。”她讪讪地带着人走了。
洛云初悄悄松了口气。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内侍唱喏。
众人跪迎,起身落座。宴席开始。
酒过三巡,皇后含笑开口:“摄政王妃今日气色甚好,身子可大安了?”
洛云初赶紧起身:“谢娘娘关怀,妾身已无碍。”
皇后点头:“好了就好。日后该多出来走动,替王爷分忧内务,莫像从前那般深居简出,失了体面。”话里藏针。
殿内目光再次聚焦。洛云初飞快地瞄了边伯贤一眼,他面无表情,指尖摩挲着酒杯。
洛云初定了定神,温婉道:“娘娘教训得是。从前是妾身愚钝。幸得王爷教导,如今府中诸事,妾身已尽力学着打理,不敢有负王爷和娘娘期许。”
皇后眼神闪了闪:“那就好,摄政王有福气。”便不再看她。
洛云初坐下,悄悄吐了口气。
“做得不错。”边伯贤的声音极低,几乎只有她能听见。
洛云初惊讶地看他,他目视前方。她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被一丝雀跃取代。
宴席尾声,最后一道甜汤呈上。洛云初拿起勺子,手却因紧张后放松微微发颤。
一只手伸过来,一方素白锦帕按在她手腕上,稳住了她的手。边伯贤的声音低沉:“慌什么?”
洛云初脸腾地热了:“没……没慌。”她赶紧低头喝汤,手腕上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
边伯贤收回手,没再说话。
回程马车上,洛云初沉默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爷……”她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边伯贤闭目养神。
“今晚……没给您丢脸吧?”她问得忐忑又期待。
边伯贤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尚可。”
又是“尚可”!洛云初心里撇撇嘴,可摸着发间的玉簪,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