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巷子拐角处突然没了人影。

林含烟猛地刹住脚步，后颈寒毛瞬间炸起——

冰凉的刀刃抵上她腰眼。

“跟得挺紧啊，”张子墨的声音阴恻恻响在耳后，“林、含、烟。”

林含烟没回头：“认错人了吧？”

“装个屁，”刀尖往前顶了顶，“你爹为了钱娶我妈的时候，没教你躲着点娘家人？”

林含烟依旧没吭声，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张子墨刀尖又往前抵了抵，声音阴得能滴水：“警察派你来的？”

见她还不搭腔，他冷笑：“你爹当年为了钱娶我妈，现在派你来送死？”

林含烟突然笑了，眼底冷得结冰：“那老东西早跟我没关系了。”

张子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猛地收刀后退：“滚吧。”

他转身时风衣带起血腥味，声音飘过来：“下次再见，我可不管什么兄妹不兄妹。”

林含烟拨通电话，直接开门见山：“张锐，这案子别碰了。”

电话那头张锐声音一沉：“什么意思？钱没给够？”

“钱？”林含烟冷笑，“张子墨的名字够不够？”

电话里突然死寂。

几秒后，张锐声音哑得不像话：“……明白了，我这就撤人。”

左航灌了口酒，余光瞥见身边女人凑过来的红唇——突然就想起林含烟那张永远冷着的脸。

操。

他猛地推开女人站起来：“不玩了，回家。”

女人还想缠上来：“左少~”

“滚。”他甩下一叠钞票，头也不回往外走。

夜风一吹，满脑子还是林含烟那双眼睛——他狠狠踹了脚路灯

左航瘫在餐椅上，歪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林含烟袖子撸到手肘，正低头搅着锅里的面条，热气糊了她一脸。

这场景太他妈诡异了。

像极了半夜等老公回家煮宵夜的妻子——

“艹！”

左航被自己这想法吓得一激灵，赶紧摸烟盒。结果摸了个空，更烦躁了。

林含烟把面碗推过去，热气糊了左航一脸：“趁热吃。”

左航抄起筷子狼吞虎咽，吃到一半突然抬头：“这几天死哪去了？”

林含烟正给他倒水，闻言手都没抖一下：“你管得着么？”

声音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含烟把水杯往左航面前一推：“慢点吃。”说完转身就要走。

左航猛地拽住她手腕：“老子问你去哪了！”

“啪！”

一耳光狠狠甩过去，林含烟眼圈瞬间红了：“左航你他妈有完没完？！”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从我妈带我进左家门那天起，你不准我叫哥哥，我就没叫过……我妈害死你妈，我亲手报警抓的她……你们父子俩恨我入骨，我躲着你们走……”

眼泪突然就砸下来了，她狠狠抹了把脸：“现在你在这装什么兄妹情深？！”

左航被她这一巴掌打懵了，再抬头看见她满脸的泪，心脏猛地一缩：“我……”

他手忙脚乱去擦她眼泪，声音都慌了：“对不起，我不是……”

林含烟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就这样吧”

左航僵在原地，听着楼上房门“砰”地一声甩上——

操。

他盯着自己刚才碰过她眼泪的手指，突然觉得这比挨耳光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