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早上,杨涵博敲响那扇房门时。
开门的是他的挚友杨博文,带着那脖子上引人注目的痕迹。
杨涵博打心底翻了个白眼,把早餐递给他“你说我是多少瓦数的电灯泡啊?”
“对了,今天回去?不陪我在这里玩几天了?”
杨博文改下次吧,我得陪他回去看他爸。
“行,你俩夫唱夫随的,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俩要再有什么一点要好好沟通,还有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杨博文知道的。
……
“滴——滴——”左奇函看着床上的人又睡了过去于是不打扰的走出病房。
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杨博文安安静静坐着,左奇函走出来同他圆溜的眼睛对视。
左奇函坐下来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处。
杨博文怎么样了?嗯?
左奇函医生说因为以前酗酒加上后面的精神问题…
左奇函可能一个胃癌就够他死的了。
杨博文那…那还有多久?
左奇函长一个月,短的话就这几天了。
无法拯救晚期的癌细胞的扩散,是会静止这个人的生命,是这个世界消失掉这个人。
这是杨博文没曾想过的,此刻,他憋着那股泪水来袭,他想,他的左奇函没爸爸了怎么办。
杨博文没事的,没事的…
左奇函以前,挺恨他的。
左奇函恨他的突然没钱,恨他脾气爆挽留不住这个家。
左奇函恨他让我跟他一起坠落黑暗。
左奇函你不知道,之前不告诉你他生病还因为一件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最近的事太累了。
杨博文给他捏捏手关节,问他、
杨博文什么事?
左奇函八岁时候他打过你。
那年,杨博文抱着一本童话书去找他家。
见到的是,长期酗酒而发疯的左立为差点一个酒瓶砸在左奇函脑袋上。
小时候的杨博文立马毫不犹豫丢下童话书跑去挡在左奇函面前,声音稚嫩“叔叔!你不可以打人!”
左立为当时很不清醒,上来就给杨博文手臂来了一拳“老子教育儿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滚!”
当然左奇函立马把杨博文拉起往外跑,在大樟树下,左奇函自己查看他的手臂。
左奇函是不是很痛?
左奇函我替他给你道歉。
而杨博文只是笑而看过。
杨博文没事,只要他没打到你就好了。
左奇函傻不傻,非上去找打。
杨博文那他打你你也不知道躲呀?
杨博文我可以替你挡一挡。
……
一切,左奇函牢牢记着,刻在骨子里都忘不掉。
左奇函他打过你,我不想因为我跟他的关系…
左奇函你就无条件原谅他,打了就是打了。
左奇函伤害一辈子都会成为历史,抹不掉。
杨博文我早忘了。
杨博文看在这个叔叔的病不看在你左奇函份上,我原谅他。
杨博文唉,当初应该拉着你一起走的。
杨博文现在想起来好傻啊当时。
左奇函一点都不傻,对我很好。
说着,他在杨博文脸颊落下一吻来。
左奇函后面越长大越发现,他也挺好的。
左奇函他至少没有抛弃我,酗酒也只是因为他太爱我妈了。
左奇函像我爱你一样。
说完,杨博文就要跟他面对面认真说件事。
调整了一下姿势,杨博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杨博文左奇函,我告诉你。
杨博文我不图你的钱,从始至终都不会。
杨博文我只图你爱我的那颗心,跟你这个人。
杨博文这辈子就算你再没钱我都不会抛弃你,我们要一直相爱走下去,好不好?
左奇函好。
左奇函扯起嘴角笑了笑,一时间的诺言,一辈子的承诺,定下。
左立为醒来时,床边守着的人是杨博文,给他削着苹果。
杨博文叔叔你好,我是杨博文。
……
生命在倒计时的那几天,左立为跟他说了好多没好意思跟左奇函说的话。
“我挺对不起他的,这辈子又来不及补偿他了。”
“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头,还好他这辈子没有毁在我手上。”
“小杨,他那么喜欢他,你一定要跟他相守到白头,钱不是问题,情才是。”
——
处理完后事,左奇函累倒了。
杨博文刚送走家庭医生,床上的人就醒了。
他从后抱住杨博文,语气很虚弱,左立为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
左奇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杨博文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杨博文你要好好休息。
而这回换作杨博文坚强了。
左奇函那么爱自己,那自己也要学着左奇函的样子去好好爱他。
他那么喜欢你。
你那么喜欢他。
并不冲突。
————————————

何春江他们说周日是新一周的第一天,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