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着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梁昭静静环抱住Adrian的腰际,脸贴上他衬衫下的背部,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清冽香气。“又在想着拯救世界的事?”她声音软软带着倦意,“说真的,亲爱的,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更爱谁,是我,还是地球。”
Adrian停下笔,手指略显僵硬地搁在桌面上。他慢慢转过身来,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闪烁不定:“昭,这不是爱情与责任的问题,这是一种……宿命。”他的姆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是我的锚点,没有你,我会迷失在这种责任里,变得冷血无情。”
他的唇吻上她的眉心,带着一丝雨水浸湿的凉意和不容抗拒的温柔。梁昭闭上眼,感受到他掌心传递的温度。她隐约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可他心中的版图远比她所知的更为庞杂、危险。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在墙上映出两人交缠的影子。Adrian的动作带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脉里。梁昭察觉到他心跳加速,全然不复平日冷静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焦虑。
**************************
****************************
******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深沉的吻封缄了她的疑问。梁昭大约猜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她深爱这个男人,爱他的野心,爱他的智慧,也爱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即便他们的观念始终隔着鸿沟——她无法认同为了“多数人利益”牺牲“少数人”,他也无法理解她对个体生命价值的执念——但爱让彼此学会包容。
办公室的夜晚充斥着矛盾的情感。他们在文件堆中偷吻,在电脑屏幕冷光下相拥,理性与情欲互相拉扯,彼此博弈。梁昭注视着Adrian专注的表情,那神情与他解析数据、布置策略时别无二致,都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强烈欲望。
“你就像个征服者,”一次事后,梁昭靠在他胸口低语,“想要征服世界,还想占有我的一切。”
Adrian轻笑着,手掌穿过她凌乱的发丝:“而你呢,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一边被我征服,一边心里暗暗打分。”
“我是在给你的‘哲人王’理想评分,”梁昭抬起头,目光认真,“Adrian,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绝对理性’可能会走向绝对的暴政?当你站在‘全知全能’的高度决定他人命运时,你和那些权力机构有什么不同?”
Adrian的笑容逐渐淡去,眼神变得幽深:“昭,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少数人的权益必须暂且搁置。这不是暴政,这是现实。”
“但少数人也是活生生的生命,”梁昭坐起身,用薄毯裹紧身体,“就像火车道岔问题——你选择扳动道岔,让火车撞向一人,拯救五人。但你有什么权利替那个‘一人’做决定?”
“因为我能看到全局,”Adrian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强硬,“如果我不做决定,那五个人也会死,结果还是一样,只不过过程更加混乱罢了。”
梁昭沉默下来。他们之间的分歧永远无法弥合。她是那种宁愿独自撞向火车的人——以自己的死亡避免选择的痛苦;而Adrian则是那个冷静扳动道岔的人,甚至可能为了更优的结果亲手推动列车转向另一个方向。
窗外的雨声愈发密集,敲击玻璃像是命运的鼓点。梁昭倚在Adrian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第一次感到心底泛起一丝不安。她爱这个男人,也爱他的野心与冷酷,但她隐隐感觉到,这份爱或许会将她拖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