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美藕饼】《造业 罪罚》

上美藕饼only 雷者自避

阴间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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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后，敖丙那副残破的身子的确好转不少，面色红润了些，也不会动几下就喘的厉害，只是……那腿疾仍旧没有起色。

他当然不可能重新站起来——他的筋还在哪吒手里扣着，敖丙面色阴沉，死死扣住了轮椅的扶手。

只要哪吒不想还，他便一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他要是能站起来……天地之大，他哪里不能逃?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只要……

“丙丙。”哪吒拍了拍他的手背。

敖丙呼吸一滞，仰头看向推着轮椅的哪吒，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让敖丙如临大敌，他怕自己的心思被哪吒察觉，到时候可不止是扒皮抽筋的苦楚了。

比起他会死，更可怕的是如今……他不会死。

今日是个少见的艳阳天，哪吒便推着敖丙来周遭转转，这带皆是荒山野岭，一眼望去绿树成林，无半分美感可言，但哪吒情愿，就算是段枯木，敖丙也得赔笑指着说有半分真龙之姿。

“丙丙，我对你好不好呀。”哪吒突然停下靠在了混天绫制成的轮椅上，低头支着下巴侧脸盯着敖丙。

“好……好呀，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敖丙心头一紧，连忙笑道。

“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不本分了。”哪吒摸了摸他的龙角，歪着头说道，“我对你这般好，你却想着不该做之事。”

敖丙身下一空，猛地栽在了地上——混天绫被他的主人收了回去，双腿不便的他此时瘫坐在地上，感到了前所有未有羞耻和愤恨交加。

“我就是对你太好了。”哪吒将混天绫缠在了手臂上，然后弯下腰拍了拍敖丙的脸颊，“就算我们是好朋友，那你做错了事也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敖丙面上血色褪尽，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与哪吒对视，再恨、再愤、也还是惧。

“这样吧……在天黑之前你要是自己回到家去，那就表明你还是念着我这个朋友的。”哪吒背手俯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地上的小龙，“若是有人来助你，那我就杀了他，若是你借机跑了……那就我杀了你，怎么样?”

敖丙背后一凉，忙不迭口:“好……好。”

他回去……他回去，他怎么回去?

敖丙再抬头时，哪吒早就不见踪影了。

这是要他爬回去。

敖丙呆坐在这片密林中久久不能回神——他是东海龙族三太子，自幼驰骋水中，亦可翱翔于天际……但就是从未和一条四脚蛇似的在地上匍匐过。

敖丙伸手想要触碰那片被树叶层层叠叠遮盖的天空，但最终他垂下了手臂，一点一点向前爬去。

没了龙筋，他和一条四脚蛇又有什么区别?

直至他磨破了手肘，十指血肉模糊粘满了尘土，却还是没能按照哪吒的要求在天黑前回到家里。

太难了，这太难了。

敖丙绝望地缩成了一团，就像他还是一颗龙蛋时，蜷缩在蛋壳里，但那为他遮风避雨的早就不复存在了。

“丙丙。”

敖丙脑中劈过一道惊雷，他近乎是瞬间就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眼前之人的衣摆，他近乎神经质地崩溃道:“我很努力了，我已经尽力了，对不起，我没做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夜色很黑，敖丙即使抬头也看不清哪吒的神色——他在笑，他前所未有的开心。

哪吒蹲下身将敖丙像抱小孩子那样抱起了来，又将那软绵绵的龙尾缠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亲了亲敖丙的脸颊，说道:“你很乖，做的很好了。”

敖丙死死地抱住了他，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好使得自己这副破败的身躯能够回温些。

他将敖丙一路抱回了院子，进门后，混天绫端来了一盆水。

敖丙下意识抖了抖，又搂住了哪吒的脖子小声重复道:“我不想喝水了，我不想喝水……”

他本是一条属水的龙，千不该万不该的，也最不该去怕一盆水的，但哪吒没有责怪他，而是温言哄道，“别怕，我帮你洗手。”

哪吒强硬抓过敖丙的手腕泡进了水里，这回不热也不冷倒是正正好，他细致地搓干净了指尖的泥垢，又在细小的伤口上都擦了药，中坛元帅手里的药治这些完全是小题大做，不过片刻，伤口恢复如初。

哪吒搂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敖丙轻声说道:“我说过的，我总是不忍心看你这样的，那时是我太生气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我误会了。”

“丙丙，你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我的……对吧？”哪吒下巴抵在他的发梢，怜爱地抚摸过他的脸颊。

敖丙疯狂摇头，然后回抱住了哪吒。

“好乖……那应该是我错怪你了。”哪吒摩挲着他的颈侧叹息道。

“那我该给你些奖励。”哪吒舔舐着他的唇，撬开了他溃不成军的牙关。

神用血喂养着他那只贪婪无度的妖龙，并赐予他名为“爱”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