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喜欢

“陆光……”程小时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你的伤……”

“没事。”陆光睁开眼睛，看向他，“小伤。”

“刚才……谢谢你。”程小时低声说道，眼神真诚。

陆光看着他，眼神复杂，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程小时的心沉了一下。又是朋友。

他点了点头：“嗯，是朋友。”

陆光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那你呢？”程小时问道，“你不回去吗？”

“我等珊珊出来。”陆光说道，“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程小时明白了。他是想陪着徐珊珊。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那我……先走了。”程小时说道，声音有些低落。

“嗯。”陆光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程小时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默默地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走到电梯口，他按下了下行键，却没有立刻进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光依旧站在原地，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也许……他们真的只能是朋友。

程小时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的画面。徐珊珊的惊恐，董易的惨状，仓库里的黑暗和血腥，还有……陆光奋不顾身战斗的样子，以及他最后那句“我们是朋友”。

朋友……

程小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人，对自己却没有同样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劲吗？

他想起陆光对他的种种好。从小到大，陆光就像一座山一样，可靠，安稳，永远是他最坚实的依靠。他习惯了陆光的存在，习惯了在遇到困难时寻求他的帮助，习惯了被他保护。

这种依赖，早已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爱慕。

可是，陆光呢？他对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哥哥对弟弟般的照顾。他那么优秀，身边应该有很多爱慕他的女孩子吧？比如……以前高中时那个经常来找他的隔壁班班长？还有大学里那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学生会主席？

程小时越想心里越乱，越想越觉得失落。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点开了和陆光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白天。

[陆光]：【图片】晚上图书馆见，帮你占位置。

[程小时]：[委屈] 陆光，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可能不去了。

[陆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小时]：没什么，就是白天工作有点不顺利。

[陆光]：没关系，晚上我陪你聊聊。

[程小时]：嗯……

[陆光]：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程小时]：知道了。

之后，就没有了下文。他当时心情太差，根本没注意到陆光后面发的消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没来得及解释。

他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当时他解释清楚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误会了？或者，至少……能让陆光知道，他并不是那么不在意他的关心。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陆光，你……还好吗？你的伤怎么样了？”

发送出去后，他又有些后悔。这样问，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他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屏幕始终是暗的。

也许……他根本不关心吧。程小时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

是陆光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句话：“我没事。珊珊在医院陪着董易，她情绪不太好，我在这里陪着她。”

后面还跟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程小时看着那句简单的信息，和那个小小的晚安表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他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紧紧地攥在手心，闭上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也许……事情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至少，陆光还在关心他。这就够了。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和陆光的关系会走向何方。但是，此刻，他心里似乎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亮，支撑着他，让他不至于在黑暗中彻底沉沦。

窗外，夜色深沉。但程小时知道，黑夜无论多么漫长，黎明终将到来。

而他，愿意等待。为了那份悄然滋生的，名为喜欢的情愫，也为了身边那个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