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
死寂的空气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狠狠撕开!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巨大、沉闷、决绝。它不是生活中熟悉的“砰”,不是摔门声,不是重物落地。
它更深沉,像一整块沉重的巨岩从极高处落下,狠狠砸穿深潭的冰面!声音的核心似乎带着一种能将鼓膜震裂的厚重震颤,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金属嗡鸣般的质感,在空荡死寂的走廊里层层叠加,来回碰撞、回荡。每一面墙壁、每一片空气都被这恐怖的声波扫过,发出嗡鸣。
程小时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绷紧、炸开!像是被无形的强电流狠狠贯穿!血液瞬间涌向大脑,又在下一秒抽空,留下极度的冰冷和空白。头皮瞬间麻了,耳朵里只剩下那声恐怖回响后短暂的、被剥夺了所有其他感官的死寂。
声音的核心似乎还在正前方墙壁后的某一处!
陆光的警告瞬间刺穿他大脑的凝固状态:“后撤!!!”
指令如同闪电!程小时遵从着那来自大脑深处的本能和指令,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如同失去平衡般狠狠向后倒!
视野模糊成一片灰白与阴影飞速倒退的线条!
就在他仰面倒下的那个毫秒——
一抹细微到极致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气流尖啸,像被高度压缩又陡然释放的空气,贴着耳边擦过!
紧接着,正前方斑驳的、已经有些剥落的惨白墙面上,距离他鼻尖可能不到二十公分的垂直位置,一团刺目的火星伴随着同样尖锐但轻微得多的“噗嗤”声炸开!
水泥墙面瞬间被狠狠凿开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破碎的混凝土块和粉尘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从内部猛地撑爆,向外飞溅!细小的碎片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砸在程小时面颊和裸露的脖颈皮肤上,像被粗糙的砂纸高速刮过,热辣辣的疼!
尖锐的耳鸣再度蜂拥而上,淹没了世界!
一切都发生在零点几秒之间。程小时狼狈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右臂手肘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痛得闷哼一声。
他甚至来不及真正思考这“子弹”是什么东西带来的,身体里那股“毕业生”残留的茫然、兴奋、急着离开的情绪荡然无存,已被另一种更古老、更凶猛的生存警报所取代。
杀意!
冰冷。纯粹的。死亡般的杀意!被死死锁定的感觉,就像毒蛇缠绕住了脚踝!
就在这极致的恐怖与混乱中,程小时的大脑核心区域却如同被投入零下百度的液氮,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清晰地感知着每一个绝望和危险的信号。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在破裂,如同某种精心建立的堤坝被这股足以撕裂规则的力量强行冲毁。
然后,他感知到了那个存在。
不是声音,不是实体,不是光影。
是在这一片足以抹杀一切的混乱源头中,在那个冰冷的杀意瞄准自身的核心位置旁——一个突兀而强烈的“闯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