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的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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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奇马尼家族的晚宴总是弥漫着血腥味。
白六踏入大厅时,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雪。长桌尽头,辛奇马尼家主微笑着举起酒杯,杯底沉淀着未融化的毒药。
“欢迎,白先生。”
白六颔首,目光却滑向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少年,绿眼睛在暗处荧荧发亮,像饥饿的狼崽。
丹尼尔·辛奇马尼。
十五岁,家族最不受宠的幼子,脖颈上还带着未愈合的电击项圈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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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在辛奇马尼家住下的第三天,丹尼尔用叉子捅穿了一个仆人的眼球。
血溅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泼墨画。少年舔了舔指尖的血,挑衅地看向白六——他在等这个外来者露出厌恶或恐惧的表情。
白六只是放下茶杯,杯底轻叩桌面。
“手法太粗糙了。”他点评道,“颈动脉比眼球容易得手,而且致死更快。”
丹尼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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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白六在书房发现自己的钢笔少了一支。
他并不意外。
午夜,他推开丹尼尔的房门,少年正伏在床边,用偷来的钢笔在手臂上刻字——“怪物”,字母歪歪扭扭,血珠顺着皮肤滚落。
白六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腕。
“笔不是这么用的。”
他抽走钢笔,在丹尼尔掌心写下一个单词——
“Mine.”(我的)
墨水混着血渗进掌纹,像一道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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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丹尼尔被绑在训练场中央,家族护卫的鞭子抽得他皮开肉绽。
“杂种!”护卫狞笑,“谁准你碰家主的枪?”
丹尼尔吐掉嘴里的血,咧嘴笑了:“我偏要碰。”
鞭子再次扬起——
却在半空被人截住。
白六捏着鞭梢,温和地问:“我的学生,轮得到你来管教?”
护卫僵住了。
白六松开手,鞭子啪地掉在地上。他解开丹尼尔手腕的绳索,少年脱力地向前栽倒,被他单手接住。
“疼吗?”白六问。
丹尼尔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不疼。”
白六笑了。
他抱起丹尼尔,像抱一只受伤的野兽,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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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白六给了丹尼尔一把枪。
“学会它。”他抚过少年颤抖的手指,引导他扣上扳机,“然后,杀光所有欺负过你的人。”
丹尼尔开的第一枪,打碎了辛奇马尼家主的酒杯。
第二枪,射穿了护卫的膝盖。
第三枪——
白六握着他的手,将枪口转向自己。
丹尼尔呼吸一滞。
“教父……?”
白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这一枪,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
他抽走枪,吻了吻少年染血的指尖。
“——等你想杀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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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丹尼尔学会了用枪,却始终没等到“最关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