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
小芸一个人走在路上。
“哟，这是谁呀？这不那个死装姐吗？”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先割破空气，又割破耳膜。
小芸抬眼，看见领头的女生倚在围墙，嘴角勾着一条冷而薄的线。
“穿成这样，想勾引多少男的。”
她轻蔑地补充。
“没长眼睛吗？这tm的是校服。”
小芸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晒干的花瓣，脆得随时会碎。
说完转身，想把所有晦气甩在身后。
“我让你走了吗？”
另一只胳膊被铁钩般的手截住，指甲透过衣布掐进皮肉。
小芸回头，阳光在那女生脸上炸裂成白刺，小芸抬手，耳膜里炸开一声脆响。
空气像被抽走，又猛地倒灌回来。被打的女生捂着脸，愣成一尊灰白的石膏。
“卧槽！你特么还真敢动手！”
领头的嗓音拔高，尾音破成碎玻璃。
她们围拢，影子叠成一口井。
小芸笑了笑，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来啊，我还怕你们不成？正好没监控。”
小芸冷笑，声音像冰渣滚进喉咙。对方掏出手机，镜头黑得宛如枪口。
“录啊，把你刚才骂人的话也录上。”
镜头抖了一下，像被无形的耳光扇懵。风里传来细小却清晰的怯意：“算了吧，万一真闹大了……”
手机被不甘地收回。小芸转身，脚步在水泥地上敲出冷冷的铁味。
“下次说狠话前先过过脑子。”
背后突然传来水瓶被拧开的咯吱声，像某种兽齿。小芸侧身，透明的水幕扑空，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刺眼的镜子。
下一瞬，小芸抬腿，踹翻了那团影子。
女生跌进尘土里，像一袋被撕开的米。小芸俯望她，声音低而冷：
“有本事找老师告状去。”
她爬起，一瘸一拐跑进夕阳的背面。角落里有另一道微光，一枚镜头悄悄合上了眼睛——小芸装作没看见，任那粒未知的种子埋进暗处。
第二天，晨雾像没睡醒的猫趴在走廊。
那几张脸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目光像黏性极强的蛛丝。小芸抬手，漫不经心地抱臂，目光冰凉地扫过去——蛛丝顿时断裂。
教室里，杨海趴在最后一桌，耳尖被日光灯照得透明。小芸放轻脚步，像踩在一片薄雪上，坐下时椅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喂，还睡呢。”
小芸猛地拍他肩，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蔓延。他惊起，睫毛上还沾着梦的碎屑。
“啊？”
“昨晚偷塔去了？”
小芸撇嘴。杨海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被噩梦打湿的回音：
“别提了，做了一晚上噩梦……（突然凑近）梦见有人欺负你。”
小芸轻笑，喉咙却忽然发干，像被昨夜那一巴掌的余温烫到。
窗外，一只麻雀掠过，翅膀拍碎了倒影。
“得了吧，我会被人欺负？”
话一出口，昨日的腥辣味又返上舌尖。杨海皱眉，指尖贴上小芸的额角，温度试探而小心翼翼。
“你脸色不太好。”
小芸拍开那只手，把翻涌的记忆按回胸腔，像按住一只即将破茧的蝶。
“没事，就是有点困。”
小芸伏桌，听见自己的心跳与杨海尚未平稳的呼吸交错，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在暗处悄悄汇成一片无人知晓的潮声。
课代表走过来“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看了小芸一眼，欲言又止。
小芸站起来，说道：“那我先去趟办公室”虽然说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杨海也站起来：“我陪你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小芸挑了挑眉：“你又不是被叫的，在这儿待着。”
杨海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那你要是有事就叫我。”目送她离开，表情有些不安。
（班主任的办公室内）
一位女生正坐在老师面前，低着头不说话，看到小芸进来，抬眼看了她一下。
小芸礼貌地敲了敲门：“老师您找我？”
班主任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小芸，坐（看向那个女生）你先出去吧。”
等女生出去后，关上门。
小芸坐下，有些疑惑：“老师，出什么事了？”老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有人举报你昨天在校外打架，还威胁同学（停顿了一下）这是真的吗？”
小芸耸了耸肩：“打架？她们先围堵我的，我顶多算正当防卫，而且……我一个打她们一群吗？”
老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具体说说怎么回事（拿出笔记本）校方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她们拦我路骂人，还先动手的。”
老师听完后，若有所思：“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看了看手表）你们班马上要早读了，你先回去上课（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小芸，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学会用正确方式处理。”
小芸站起身：“谢谢老师”（心里吐槽：说得轻松，你们这些大人哪懂校园霸凌是怎么回事。）
刚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昨天那个被打的女生正哭哭啼啼地跟人说着什么。
小芸冷眼看着她们：“哭什么哭，要不要我帮你哭大声点？”
哭声戛然而止，那个女生愣了一下“你、你还敢这么嚣张！（转向围观的人）你们看，就是她打人！”
小芸双手插兜：“证据呢？没证据就别瞎叫唤
只见那个女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微微发抖“我有视频！”
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你们看，她打人还这么嚣张！”
小芸瞥了眼她的手机：“删了？还没删？我看看你只录了我打人，没录她们先动手吧”
女生手指颤抖着，差点拿不稳手机，几个同学挤上前来“快打开看看怎么回事！”
小芸冷冷地看着她：“愣着干嘛？不敢放了？”
手机被旁边一个同学一把抢过去：“我帮你放！”
小芸冷眼看着：“继续放，我等着呢。”
（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里拍到小芸一巴掌打倒人的画面）
同学们惊呼：“真的打了！”
（视频继续播放，但画面很糊，只能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然后小芸踹倒了一个人）
小芸挑眉：“就这？她们先动手、骂人的部分呢？”
突然转手拿出一支录音笔
众人哗然。被打的女生脸色煞白：“你、你哪来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昨晚她们的辱骂声清清楚楚地传出来，录音里清晰传出'死装姐''装什么清高'等字眼）
围观的同学们面面相觑：“这也太……”
打人女生脸色惨白，想抢录音笔。
小芸一把夺回录音笔：“想要？先公开道歉再说。”
打人女生咬着嘴唇，眼神闪躲，旁边一个同学忍不住说：“人家先骂人的，打也是被逼的吧？”
小芸环视一圈：“是啊，被人围着你试试？”
（上课铃突然响了）
班主任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上课了！”
“老师，她带手机进教室。”
同学们哄笑，班主任脸色一沉：“谁的手机？拿过来。”
打人女生脸色更白了，手忙脚乱想藏手机，小芸无辜地眨眨眼：“老师，是她的。”
随后指了指哭得最凶的那个女生。
班主任面色一沉：“拿来！伸手过去”
打人女生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狠狠瞪了小芸一眼，小芸朝她勾了勾嘴角：“上课咯~”
打人女生小声嘟囔：“等会儿有你哭的。”
杨梅从教室里探出头：“小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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