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鲜少穿黑色,那是一件极暗的墨袍,却非魔界的浊色,而似一片无星的夜空,衣料间似流动着银河湮灭后的细碎微光。广袖与衣袂处绣着极淡的银纹,你的美也多了几分妩媚妖艳。
忘川河畔,润玉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你走来,他的笑容如春水般温柔,目光专注而深情。他伸出手,轻轻牵起你的手腕,指尖传递的温度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他稳稳地扶住你,助你踏上那摇曳的小船,动作娴熟却不失细致。
润玉昭昭这副打扮很美。
他从不吝啬对你的赞美,你也微微一笑。
魔界的集市上,商贩积极为你们推销,你一眼便看出是假的,便也没多大兴趣。然而就在你转身欲之际,你注意到一对玉佩,成色极好,倒挺稀有。
你伸手拿起,还未细看,便感到身旁有人急促靠近,意图直接将玉佩夺去。你指尖微微一用力,稳稳地将玉佩攥在掌心,并未多言,也懒得与这人纠缠。
那人见状,顿时露出恼怒之色,嘴巴张开准备破口大骂,但当他看清你的面容时,原本的戾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猥琐的笑意。他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轻佻。
润玉察觉到后,迅速用身体挡在你面前,将你与那打量的目光隔开。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目光中藏着无形的威压。
润玉这位仙友请自重。
润玉对他微微释放上神的威压就足以让他喘不过气,连忙跑了。
润玉转头温柔忧虑地看着你。
润玉昭昭没事吧?
你轻轻摇头,将那对玉佩递给他。
云昭月我觉得这对玉佩与你颇为适合你,你觉得呢?
润玉昭昭送的自然是好的,只不过……
在你带着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将玉佩分开,随后把一半放入你的手中,玉佩触感温润,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润玉这对玉若合在一处,不过是件死物,可若分作两半, 才算真正‘成对’。
你的玉记得我的温度,我的玉染过你的气息。
他忽然倾身,呼吸扫过你耳畔,你轻轻握住那半枚玉佩,指尖触碰到它温润的表面,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云昭月润玉,你好像醉了。
润玉似乎还想说什么,他的目光却骤然凝滞,望向你身后的某处,你不由顺着他的视线回望,是旭凤与锦觅。
旭凤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你们手中的一对玉佩,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锦觅昭月姐姐!
你向她报以一抹温和的微笑,轻轻点头示意,随后几人并肩而行,朝着客栈的方向缓步而去。
一晚过去,你假寐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便起身了。院外,一只毛色雪白、仿若初雪般纯净的小兽正蜷缩着身子,安静地睡在那里。
云昭月阉兽?
你刚悄然靠近,那阉兽便吞吐出一片幽蓝的梦境,萦绕在空气之中。你本无心窥探他人的秘密,脚步也未曾有意停驻。就在那一瞬,梦境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旭凤。你的手不由悬在半空,施法的动作也随之凝滞。
幽蓝的光屏泛着微凉的光泽,映出旭凤与一位仙子相拥而吻的画面。你怔住了片刻,心中一阵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早知如此,便该唤上锦觅一同前来,可惜可惜。
你负手而立,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那串琉璃珠串。珠子相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的心绪也随之飘走。
润玉昭昭。
云昭月啊?
你过于专注,以至于未曾察觉他何时悄然出现在你身后,你有些心虚的将梦境移除。
云昭月想来是小凤凰没布结界,才使这魇兽吞噬了他的梦境吧。
润玉昭昭肯定知道,我这阉兽吞吐的梦境分两种,一种是蓝色的所见梦,一种是黄色的所思梦。
你等待着润玉的后文,他却沉默了一阵,转而缓缓上前握住你的手,他的手心很亮,你蹙了蹙眉。
云昭月润玉,你的手好凉啊,没休息好吗?
润玉让昭昭担心了,昨夜布星晚了些。
你回握住他那双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那一刻,寒意似乎在悄然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