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同刀刃般呼啸着划过街道,将新年残留的欢声笑语一并带走,只留下一片冷清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张敏站在家门口,双脚仿佛被牢牢钉住,迟迟没有迈出一步。远处吹来的风夹杂着冬日特有的刺骨寒意,轻轻掀动她脖子上的围巾,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呼——”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唇被咬得发白,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口,但她死死忍住,生怕一回头,眼眶里的泪水就会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耳边回荡着父母的唠叨声,那些琐碎却饱含温度的话语此刻清晰得让人难以忍受,又让她感到深深的懊悔。“咔哒咔哒”,行李箱的轮子在空旷的街道上滚动,声音刺耳得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拖着行李箱的手臂变得异常沉重,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衣物,而是父母的每一句叮嘱、每一个目光。等她走到季逸泽的车旁时,鼻尖已经被冻得通红,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咔哒”一声轻响,行李箱的轮子滑过车门边沿,她弯腰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失去了操控。坐进车内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暖意迅速包裹住她的脸颊,但胸口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季逸泽透过后视镜瞥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没说一句话,只是伸手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车厢里渐渐被暖意填满,但那股无形的情绪依然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流转。他明白此时的她需要安静,于是默默为她留出了这片空白,任由她整理自己的心绪。
时间飞快地过去,新年的热闹早已消散,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短暂的假期恍如一场梦,转眼间便被抛诸脑后。张父张母又开始催婚,那些话语听得张敏头疼欲裂,仿佛锤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太阳穴。那天,季逸泽约她喝奶茶,两人一块儿上了天台。虽说已是春天,空气里却还残留着些许寒意,风吹过时,总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天台下面是忙碌而鲜活的世界:有人匆匆赶路,脚步声急促地回荡在街道上;有人满怀期待地盯着广场上的大屏幕,希望看到自己中奖的消息;还有小孩子追逐嬉闹,笑声清脆而明亮,远远地传了过来。
“结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张敏低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迷茫和疲惫,像是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季逸泽抿了抿嘴唇,认真地答道:“看你自己吧。如果喜欢,那就结婚;如果不乐意,永远别勉强自己。”他的声音坚定得像一块磐石,字字敲进张敏的心底。她垂下眼帘,思索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季逸泽,我们结婚吧。”她想到过年时父母被邻居嘲讽时强颜欢笑的样子,声音低了些,“我知道这可能对你不太公平,但……”
“你说什么!”季逸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婚,我们结婚吧。”
季逸泽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很快冷静下来,盯着她的脸严肃地问:“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好。”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但又带着一丝温柔。张敏又说到:“那咱们就不办婚礼了,两家人认识的人一起吃个饭就行。”
“好,全听你的。”季逸泽的声音柔和了些,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我马上让我父母去你家商量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