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中虚妄

无咎帝君周身黑雾翻涌，混沌魔元碎片悬浮掌心，将慕九思与唐青月的力量如鲸吞般吸纳。玄霄派太上长老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献祭符文，整个诛魔大阵化作血色牢笼，将两人死死困住。

“垂死挣扎不过徒增笑料。”帝君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待我汲取你们的力量，这沧澜界便再无人能阻挡......”话音未落，唐青月周身魔气突然诡异地倒卷而回，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慕九思心头大骇，正要挥剑后退，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唐青月涌去。更惊人的是，无咎帝君手中的魔元碎片开始剧烈震颤，迸发出刺目的紫光。

“你做了什么！”帝君的声音首次出现慌乱。

唐青月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与魔元碎片一模一样的纹路：“万年前封印归墟古神时，混沌魔元一分为二。你以为拿到碎片就能掌控一切？”她周身魔气凝聚成上古魔神虚影，“真正的魔元核心，自始至终都在我体内！”

原来，当年参与封印的并非只有无咎帝君。唐青月的先祖早已预见有人会觊觎混沌之力，暗中将魔元核心藏于血脉之中。无咎帝君篡改古籍时，故意遗漏了这段记载，却不知自己苦心经营千年，终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影月的判官笔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唐青月手中。幽冥鬼界的轮回法则开始紊乱，被炼化成怨气的魔族魂魄纷纷挣脱束缚，化作实体冲向无咎帝君。玄霄派太上长老脸色骤变，想要撤回献祭符文，却发现阵图早已与唐青月的力量产生共鸣。

虚空商人的面具轰然碎裂，露出一张与慕九思极为相似的面容。他惊恐地后退：“不可能！你明明服用了焚心丹......”

“焚心丹？”唐青月把玩着判官笔，“多谢提醒，我早用魔气将其炼化。倒是你——”她突然出现在虚空商人身后，笔尖抵住他的后心，“慕九思的孪生兄弟，潜伏在暗处这么多年，累不累？”

原来，慕九思幼年时失踪的弟弟，早已被无咎帝君改造成傀儡。这个秘密，连慕九思自己都不曾知晓。

无咎帝君恼羞成怒，周身黑雾化作无数锁链：“就算你掌控魔元又如何？这大阵乃是天道所铸，岂是你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整个诛魔大阵突然倒转，金光化作汹涌的能量洪流，朝着他倾泻而下。

玄霄派禁地深处，一本古朴的典籍自动翻开，露出被篡改前的真实记载。原来所谓的“诛魔大阵”，真正的作用竟是封印企图颠覆天道之人。无咎帝君苦心篡改的阵图，反而触发了大阵的终极禁制。

“不！”帝君的怒吼响彻云霄，他的身体在金光中寸寸崩解，“我才是天命所归......”

随着无咎帝君的消散，魔潮渐渐平息。唐青月望着手中重新合二为一的混沌魔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而慕九思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傀儡兄弟化作飞灰，久久无法言语。

“别太难过。”唐青月走到他身边，将判官笔抛向空中，“他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她顿了顿，“就像我们，差点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牺牲品。”

夜色渐深，沧澜界重归平静。但两人都知道，这场阴谋的落幕，或许只是更大危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