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铃声刚刚响起,任课老师才刚踏出教室门,切原赤也便像弹簧一般猛地站起,几大步跨到龙马的桌前。他猛地一掌拍在课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眼神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恶狠狠地说道:“小鬼!昨天我输给你,结果被副部长惩罚了!今天你有没有胆量再和我较量一场?”
龙马微微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帽檐压得很低。他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可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对方的心上:“小海带,你还差得远呢。要是再输一次,你们副部长怕是要罚得你连球拍都握不住了吧?”
切原赤也的脖子僵硬得如同一根铁棍,面部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他紧咬着牙关,低声怒吼:“这次!我绝不可能败在你手上!”
“就你现在的水平,赢不了我。”龙马转着手里的笔,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练几个发球。”
切原赤也瞬间炸毛,拳头攥得咯咯响,“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跟我比!不然你就是怕了我!”
龙马懒得跟他掰扯,合上书站起身:“随你。”
当天下午,切原赤也拽着龙马的胳膊,一路风风火火冲进立海大网球场。
另一边,仁王雅治在去训练场的路上撞见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凑过去挑眉笑道:“幸村、真田,跟你们说个新鲜事——咱们学校今天转来个小学弟,比赤也还可爱。”
三人并肩走到网球场,远远就看见场内围了一圈部员,都伸着脖子看热闹。仁王雅治一眼就认出了龙马,抬手指着场内,语气玩味十足:“喏,就是那个。跟赤也同班,今天刚转来,你们猜,谁能赢?”
真田弦一郎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气场冷得吓人:“看来昨天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又无视队规私自与人比试,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缓步走到边线,紫眸落在龙马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身形清瘦却气场沉稳的少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却自带不容小觑的压迫感:“刚转来第一天,就与正式球员比赛。立海大很久没见过这么有锐气的新生了。”
仁王雅治靠在铁丝网上,双手抱胸,笑得一脸看好戏:“何止有锐气。我赌切原赤也今天又要栽跟头,输了我替他跑十五圈。”
场内,龙马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转动着网球拍,目光投向对面的切原赤也。切原赤也正咬牙切齿,他却依旧语气淡然:“要打就快点儿,我还想睡觉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切原赤也的怒火。他猛地压低重心,双腿分开站定底线,眼神凶狠得像头小野兽:“昨天是我大意了!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话音未落,切原赤也猛地抛球、蹬地、挥拍,动作一气呵成。一记带着破风声的重炮发球直扑龙马反手死角,力道大得仿佛能砸穿球网。
场外,真田弦一郎冷眼观察,沉声点评:“发力过猛,下盘虚浮,破绽百出。”
幸村精市轻轻点头,目光追着那颗黄色小球:“切原赤也还是老毛病,一被激就把战术全忘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龙马要狼狈接球时,他脚步轻滑半步,手腕轻轻一翻。没有硬碰硬,一记轻飘飘的短球擦着网带落下,刚好卡在切原赤也够不到的边线死角。
“15-0。”龙马淡淡报分,连呼吸都没乱。
切原赤也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猛然冲上前去,重重地跺了跺脚,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玩这种小聪明,算哪门子的能耐!有种就跟我正面较量!”
“想要赢你,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能耐。”龙马微微抬起眼眸,那墨黑的瞳孔犹如深邃的古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你连我的回球都无法接住,又谈什么正面交锋。”
第二球,切原赤也强行压下火气,转而打左右大角度调动,想靠体力拖垮龙马。可无论他把球打向哪里,龙马总能提前一步到位,回球永远精准地砸在他最难受的衔接空档。切原赤也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被耍得满场飞奔,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睛,呼吸粗得像破风箱。
“30-0。”
“40-0。”
比分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切原赤也的脸上。他眼底的红血丝渐渐蔓延,宛如肆意生长的藤蔓。周身的戾气不断积聚,越积越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握着球拍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那颤抖似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怎么也停不下来。
“不好,赤也要红眼了。”仁王雅治收起笑意,直起了身子。
真田弦一郎厉声喝道:“切原!控制住你的情绪!”
可切原赤也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猛地抛球,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球带着狂暴的力道砸向龙马的面门——这已经不是打球,是带着恨意的攻击。
场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龙马突然侧身,球拍精准地磕在球的侧面。黄色小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着切原赤也的耳边飞过,重重砸在底线的白线上,弹起的球尾扫过他的发梢。
“Game,龙马。”
龙马收起球拍,转身离去。经过仍呆立在原地的切原赤也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却又句句刺痛人心:“我早说过,你无法战胜我。若连自身的情绪都无法掌控,你永远只能是个依靠蛮力的莽夫。等你何时能够冷静地打完一场比赛,再来寻我。”
切原赤也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真田弦一郎走上前,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切原!今天的惩罚加倍!加练八百个发球,绕操场跑五十圈!今晚把部规抄三十遍,明天一早交给我!”
幸村精市看着龙马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紫眸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弦一郎,看来我们立海大,要迎来一位不得了的对手了。”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笑着跟上:“以后的训练,可再也不会无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