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对决与矢车菊秘语

龙马站在切原赤也对面，摘下那顶标志性的白色帽子，墨绿色的发梢被微风轻轻掀起，沾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微眯着琥珀色的眸子，目光穿过晃动的树影光斑，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却又桀骜不驯的笑。

“小海带，你今天运气可不怎么样，发球权归我。”

龙马语气轻慢，仿佛只是在随口谈论天气，可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像锁定了猎物的猫科动物，冷静又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切原赤也死死咬着牙，齿间挤出细微的咯吱声。握拍的手指因过度用力泛出惨白，掌心的汗水浸透了握把胶，黏腻又湿热。不甘与怒火在眼底翻涌，他恨不得倾尽全身力气，把眼前这个嚣张的小鬼彻底击溃。

“切，你发就发，最后输的人一定是你，小鬼！”

他低声嘟囔，瞳孔深处已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拼命压制着喉间的低吼。上次失控被真田弦一郎惩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股沉重的痛感依旧残留在肌肉记忆里，他绝不能再失控。

龙马只是淡淡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看穿人心的透彻。

“不，我让你先发，我倒想快点见识你的实力。”

这话在切原赤也耳中，无异于最赤裸的羞辱，瞬间点燃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

“小鬼，你竟敢小瞧我？今天我就让你领教一下，作为立海大‘王牌’的我的真正实力！”

切原赤也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

龙马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锋芒。

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全力挥拍，发球带着暴烈的旋转狠狠砸向死角。然而龙马只是轻描淡写一挥拍，一声清脆如玻璃碎裂的“砰”声划破长空。

竟是外旋发球。网球裹着凌厉的旋转与呼啸的风声，直逼切原赤也反手大角，球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刁钻！

切原赤也瞳孔骤缩，踉跄着扑向落点，球拍仅勉强擦到球边。“嘶——”刺耳的摩擦声让他头皮发麻，比分板毫不留情地亮起1-0。他粗重地喘着气，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握把胶湿滑得几乎抓不住。

比赛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龙马的A字抽球如同精准制导的利刃，带着诡异的弧线与沉重的压迫感，一球接一球，精准凿穿切原赤也的每一道防线。

4-0。

巨大的分差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切原赤也心头，呼吸愈发紊乱急促。红土场上飞溅的尘土迷了眼，汗水刺得眼角生疼，他眼底的猩红再也压制不住，整个视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小鬼，我一定要打败你！绝不会让你这么得意！”

切原赤也嘶吼着挥拍，力道暴涨，球路却彻底乱了章法，只剩下毫无章法的狂暴蛮力。

龙马挑眉，冷笑掠过唇角，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是吗？除了红眼发疯，你也就这点本事了。看来，立海大的王牌也不过如此，连我都赢不了。”

话音未落，龙马手腕骤然发力。一道幽蓝的光在拍面骤然凝聚——那是违背物理常理的“万有引力”。网球划出诡异的螺旋，像被无形的黑洞拉扯，在切原赤也眼前瞬间消失。

“咚。”

球落地的声响沉闷而致命。

切原赤也的球拍僵在半空，随即无力垂落。6-1，球场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他粗重凌乱的喘息。

切原赤也踉跄后退，眼底猩红未散，愤怒却已被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挫败彻底取代。龙马慢悠悠收起球拍，走到场边，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如深潭。

“喂，小海带，醒醒，你输了。”

切原赤也恍惚抬头，喉咙干涩得像是吞进一把沙，声音沙哑发颤：“小鬼……刚才那招是什么？”

龙马轻轻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切原英语不好，听不懂龙马在说什么，疑惑地看着他：“你讲的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

龙马瞥了他一眼，用日语重复道：“你还差得远呢。”

切原听到这句话，顿时愤怒地瞪着龙马：“你不过才赢了我一次，就这么嚣张！”

龙马没有理睬他，而是走到休息椅旁，拿起那盆矢车菊，又走回切原身边，把花塞进切原手里。“你干嘛送我一盆花？”切原更加迷惑。

龙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送你？你想得美。帮我交给你们部长。记着，别弄坏了。”

切原赤也僵在原地，怔怔看着怀里的矢车菊，脑子一片空白。

龙马将球拍放回球包，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切原赤也。“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一双恶魔的眼睛。网球是用来享受快乐的，不是用来伤人的工具。好好想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打网球。”

切原赤也心头猛地一震，怔怔望着龙马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他抱紧花盆，一路狂奔到三年级C组，猛地推开教室门，带起一阵风。

幸村精市正坐在桌边，与队友低声谈笑，神情温和如春风。

切原赤也越往里走越紧张，再加上输球的羞愧，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柳莲二瞥见他怀里的矢车菊，淡淡开口：“切原，这花是你买的？看起来倒不错。”

切原赤也吞吞吐吐，声音细小：“不是我买的……”他抬头飞快看了坐着的幸村精市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是有人托我交给部长的。”

网球部的众人瞬间被勾起了兴趣。

仁王雅治唇角微扬，眉毛轻佻地一挑，首先转头望向幸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幸村，这是送给你的，还是你最喜欢的矢车菊呢。”

他的话音刚落，又侧过头看向切原，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补了一句：“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啊……我刚才只顾着和他比赛，竟然忘记问他的名字了。”切原赤也挠着头，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

丸井文太立刻凑过来，好奇地追问：“那你是怎么碰到他的？”

“在校门口遇见的，他后来进了我们学校，还和我打了一场……我输了，他就让我把这盆花交给部长。”

切原赤也羞愧地埋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完全不敢直视幸村精市的眼睛。

幸村精市接过矢车菊，指尖轻轻拂过柔嫩的花瓣，还能触到花瓣上残留的、来自球场的温热。他轻笑出声，笑容依旧温和如初，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泛起一丝饶有兴致的锋芒，如同猎人遇见了难得一见的绝佳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