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回到“月华阁”的寒洛依，整个人像是被某种难题困住了。

她不再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把玩宝石，也不再兴致勃勃地巡视赌场。大部分时间，她就那么托着腮坐在窗边，蓝紫色的异瞳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动，眉头微蹙，唇间偶尔漏出几句低语：“那一剑的轨迹……”“那种呼吸法……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连送到面前的上等血酒都引不起她的兴趣。这副反常的模样持续了好几天，连一向沉默寡言、专注于打理账目的烬羽都忍不住抱着一摞账本，在她身边安静站了许久，才用那没什么起伏的声线开口：

“主人，”她顿了顿，血色眼眸里带着纯粹的不解，“您最近……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吗？关于那个用剑的人类？”

寒洛依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小心思被看穿，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淡然：“嗯。那个剑士……很特别。他的剑道，他运用力量的方式，是我几百年来从未见过的。”

烬羽安静地听着，然后提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所以，您喜欢他吗？”

“喜欢他？！”寒洛依像是被烫到一样，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脸上瞬间写满了“荒谬”两个字，“开什么玩笑！一个人类？一个满脑子只有斩鬼、呼吸法的木头剑士？”她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用力摆了摆手，“我活过的岁月比他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长，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肤浅的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热，只好故作严肃地瞪着烬羽：“不许瞎猜。我只是对他的力量构成感兴趣，纯粹是……学术层面的探究。”

烬羽歪了歪头，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完全信服。她回想了一下在赌场听到的某些言论，再次一板一眼地提出新的假设：

“那……您是馋他身子吗？客人们说，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却又说不喜欢，往往是这个原因。”

“对啊！”寒洛依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对极致力量的渴求，“如果能得到他……嗯，研究透他身体里蕴含的那种能量运转方式，对我的提升肯定……”她的话戛然而止，猛地反应过来“馋身子”在人类语境里的歧义，整张脸“唰”地一下胀得通红。

“才不是那个意思！”她又羞又恼，感觉自己的研究方向被严重曲解了，只能用气势掩盖尴尬，“我是对那种力量本身感兴趣！是学术性的探究！你小小年纪，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比喻！”

烬羽被指责了，却丝毫不慌，反而更加困惑地解释：“我没有乱说。是店里喝酒的客人们用的词。他们说，要是不喜欢一个人，但天天念着，就是‘馋她身子’。我想着，道理应该是通用的。”她眨巴着清澈的血眸，一脸“我在客观陈述事实”的表情。

寒洛依：“……”她看着烬羽那副学术探讨般的认真脸，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力地扶住额头。她这几百年积累的威仪，仿佛在这小丫头片子的“客观”面前荡然无存。她研究的明明是至高无上的力量法则，怎么就被理解成……成那种肤浅的东西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