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现在数据越来越差了😔,不过咱乐的太平,没人找事就行。

口哨声和几句带着醉意的轻浮调笑像粘稠的丝线般缠绕过来,试图粘附在她身上。但她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掠过那些因酒精和赌性而涨红的脸庞,如同水滴滑过荷叶片,未留丝毫痕迹。她身上有种奇特的沉静,与这里的狂躁、粗野格格不入,仿佛一抹素色突然闯入浓艳而俗丽的浮世绘。
她在一个略显空荡的赌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意图,与周围那些或亢奋或颓唐的赌客截然不同。粗糙的木板凳与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形成对比。
庄家——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多瞥了她一眼,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被惯有的麻木覆盖。他熟练地抄起陶碗,将里面的三粒骰子摇得哗啦作响,那声音刺耳地压过了周围的喧嚣。男人们的目光瞬间被吸附过去,呼吸都仿佛停滞。
“砰!”陶碗重重扣在木板上。
“押!快押!”庄家嘶吼着。
赌徒们纷纷将面前的铜钱、小银块推到自己认定的区域,动作急切而狂乱。唯有她,不慌不忙,等到最后时刻,才将几枚准备好的永乐钱,轻轻地、却异常稳定地推到了代表“小”的区域。她的手指纤细,与粗糙、满是油污的木板接触时,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谨慎。
周围的浪人发出几声嗤笑,显然更看好“大”。庄家环视一圈,确认无人再下注,猛地掀开了陶碗。
三粒骰子静静躺在那儿——二,三,一。小。
一阵懊恼的叹息和几声幸灾乐祸的怪叫响起。庄家面无表情地将输掉的赌注耙走,又将赢家应得的推了过去。推到女孩面前时,他的动作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女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将赢来的钱抓回,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币堆叠在自己面前,仿佛那不过是几块石子。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投向庄家,或者说是投向庄家身后那一片深邃的黑暗,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在计算着什么似的清明。她不是为了寻求刺激而来,更像是在完成一项沉默而孤绝的任务。这任务,才刚刚开始。
当女孩再一次将赢来的钱——现在已是一小堆惹眼的银块和铜钱——平静地揽到自己面前时,赌台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先前那些轻浮、好奇或是不屑的目光,此刻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怀疑、贪婪和敌意的审视所取代。骰子仿佛被她施了咒,接连几次开出的都是她所押注的一方。运气好得令人不安。
空气中的浑浊仿佛凝固了,只有篝火盆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格外清晰。几个输红了眼的浪人交换着眼神,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短刀柄。那疤脸庄家的眉头也拧了起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女孩身上刮过,试图剖开那层令人费解的平静。
女孩对周遭变化的感知如同野兽般敏锐。她并未抬头与任何人对视,但身体已然做好了准备。在下一局开始前,她伸出那双依旧稳定的手,开始将面前的财物不紧不慢地收入怀中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在收拾自己的针线。
“喂!赢了就想走?”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挑衅。
女孩没有回应,甚至连动作的节奏都未曾改变。系好布袋,她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裙,然后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那个通往外面夜色的破旧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不算快,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感,仿佛周围粘稠的空气和灼人的目光都无法沾染她分毫。
然而,当她瘦小的身影没入门口那片更深的黑暗中时,赌场角落里,几个原本倚在阴影中的黑影动了。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土狼,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喧嚣的群体,悄然的跟了上去。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赌场的大部分噪音,只余下远方隐约的虫鸣,以及……身后那几道几乎融于夜色,却带着明确恶意的脚步声,在潮湿而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并未回头,但她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和服的袖口深处,尖锐的指甲突然长出,划伤了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手指流淌,却并没有滴下,一小股血液乖巧的附在她的指尖上。她加快了步伐,却不是逃离的慌乱,而是像要引着这些阴影,去往一个更适合了断的地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