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血瞳摇篮曲

艾琳的右眼齿轮卡在第十二个齿槽里，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莉莉残影的蛇牙还嵌在她脖颈上，冰凉的毒液与滚烫的记忆一起注入血管。她看见自己婴儿时期的脚踝被银链缠住，那些链环上刻着与霍恩海姆家徽相似的魔文——但多了一道斜向的划痕。

"接住！"邓布利多的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老魔杖划出的金色弧线在触到艾琳前就碎成了光屑，校长袖口抖落的柠檬雪糕突然变成血珠，悬浮在空中组成"不可逆转"的如尼文字。

婴儿床里的锁链突然暴长。艾琳感到有金属触须正从自己脊椎里往外钻，每一节脊椎骨都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莉莉残影的红发扫过她脸颊，发丝间藏着无数细小的蛇信子。

"妈妈在帮你。"莉莉残影的嘴唇没动，声音却从锁链共振传来。她手指抚过婴儿艾琳的后背，指甲突然伸长成手术刀形状，精准地划开第十二节脊椎处的皮肤。

现实与记忆的夹缝里，艾琳看见年轻的莉莉举起银器。那容器里盛的哪里是什么魔药——分明是半凝固的时光，泛着与里德尔日记相同的黑红色泽。银器倾斜时，一滴液体坠落在婴儿啼哭的嘴里。

"不是改造..."艾琳的声带震出铁锈味，她抓住正在撕扯自己内脏的锁链，"是寄生！"

邓布利多的守护神凤凰突然被染成墨色。校长办公室的残骸在银色漩涡中翻转，某块地板碎片上露出佩迪鲁的脚印——那潮湿的痕迹正在融化，变成"1981.10.31"的日期。

莉莉残影的蛇牙突然旋转起来。艾琳右眼的齿轮组迸出火花，在视网膜上投影出新的画面：小巴蒂·克劳奇抓着佩迪鲁的手，将一根锁链缝进婴儿后背。锁针穿过皮肤时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活点地图"的缩写字母。

"修改要留痕。"莉莉残影终于松开蛇牙，她的瞳孔已经变成完全的竖线，"就像你父亲在纽蒙迦德刻的——"

银器突然炸裂。艾琳感到有冰冷的手指在掏挖自己的眼眶，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那些血珠在空气中组成炼金矩阵。第十二节锁链发出琴弦崩断的锐响，链环间隙渗出银绿液体，落地变成小型的时光转换器。

邓布利多试图抓住老魔杖反弹的咒语，但他的手指穿过了虚影。校长画像们集体转向墙壁，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框正在渗出1981年的预言家日报——头条照片里，年轻莉莉抱着婴儿的手腕上，隐约露出黑魔标记的轮廓。

"容器必须完整。"莉莉残影的声音突然混入里德尔的腔调。她伸手抓向艾琳的右眼，指甲在触及角膜时变成羽毛笔尖，蘸着艾琳自己的血在眼球表面书写如尼文。

剧痛中艾琳反而笑了。她突然发力咬住那根最粗的锁链，炼金术世家继承人的牙齿精准啃噬在魔文结构的脆弱点上。锁链断裂的瞬间，三百个齿轮从她右眼喷射而出，在虚空里组成霍恩海姆家族秘传的破坏性矩阵。

银色漩涡突然凝固。所有漂浮的残骸都停驻在空中，包括邓布利多刚掏出的怀表——表盘玻璃映出两个倒影：一边是婴儿艾琳哭喊的模样，另一边却是成年艾琳冷笑的脸。

莉莉残影开始褪色。她的红发像被无形之火焚烧，发梢卷曲成古代魔文的形状。在完全消失前，她的嘴唇终于真正开合："看看银器背面..."

艾琳咳着血爬起来。她的第十二节脊椎暴露在空气中，断链像毒蛇吐信般颤动。在满地狼藉里，半张照片正从银器残片中浮起——霍格沃茨黑湖岸边，学生时代的莉莉与里德尔并肩而立，两人手腕上用血画的如尼文组成连锁的∞符号。

"时间闭环。"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他试图用老魔杖修复时空裂缝，但杖尖迸出的火星点燃了悬浮的预言家日报。火焰中，"黑魔王陨落"的标题正在扭曲成"黑魔王转生"。

艾琳的右眼齿轮突然自主重组。她透过火焰看见更可怕的画面：自己婴儿时期的襁褓里，塞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羊皮纸——年轻里德尔的笔迹写着"当容器成年时"。

断链突然刺向照片。在链尖触及莉莉笑脸的刹那，整个异空间响起一千个时间转换器同时崩坏的轰鸣。艾琳最后看见的，是邓布利多被时空乱流掀起的袍角下，左臂上若隐若现的∞形伤疤。

\[未完待续\]艾琳的指尖触到银器残片时，整片异空间突然响起婴儿尖锐的啼哭。那些悬浮的血珠开始逆时针旋转，每一滴里都映出不同的记忆碎片——十七岁的莉莉在禁林边缘用蛇佬腔吟唱摇篮曲，她的魔杖尖滴落的不是荧光闪烁，而是与艾琳脊椎锁链同源的银绿色液体。

"你听见了么？"莉莉残影的声音突然分裂成三重，最底层的声线带着明显的嘶嘶声，"每个齿轮转动的节拍..."她的手指突然穿透艾琳胸口，在心脏位置捏住某个无形之物。艾琳的第十二节脊椎突然爆发剧痛，锁链断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霍格沃茨黑湖的湖水，带着深水特有的腥冷。

邓布利多的老魔杖突然从中间裂开。裂缝里爬出无数微型锁链，缠绕着校长的手指往皮肤里钻。老人罕见的露出痛苦神色，却仍用变形术将半块地板变成银盾，挡在艾琳与莉莉残影之间。盾牌表面迅速浮现密密麻麻的如尼文，每个字符都在渗血。

"不是...魔文..."艾琳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她的右眼齿轮组正在疯狂重组，"是声波！"她突然伸手抠进自己暴露的脊椎，扯出一截神经纤维甩向银盾。神经末梢接触盾面的刹那，所有如尼文突然扭曲成五线谱符号。

莉莉残影的冷笑凝固在脸上。她的红发开始褪色，发丝间游动的蛇信子发出高频振动。艾琳感到耳膜被针刺般的疼痛贯穿——那旋律她听过，在每次锁链发作前，霍格沃茨钟楼传来的报时音乐。

银盾突然炸成粉末。邓布利多被冲击波掀到十英尺外，撞进正在融化的书架残骸。老人口鼻溢血，却死死盯着悬浮的预言家日报碎片——1981年万圣节前夕的天气预报栏，每个温度数字都在跳动，组成新的魔文序列。

"音律炼金..."校长的声音淹没在突然响起的管风琴声中。整片异空间开始折叠，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羊皮纸。艾琳看见自己婴儿时期的影像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黑湖底部的景象：成年莉莉站在湖床，双手捧着与银器相同纹章的贝壳，里面蜷缩着一条幼小的银环蛇。

莉莉残影突然扑向艾琳。她的指甲在触及艾琳咽喉时变成音叉，震动的尖端抵住颈动脉。"妈妈教你最后一课..."她的嘴唇擦过艾琳耳垂，呼出的气息带着蛇类特有的腥甜，"当容器破裂时——"

艾琳的右眼突然自动闭合。齿轮组在眼睑下疯狂运转，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声带。她发出的不是人类语言，而是与钟楼报时完全同频的震波。莉莉残影的身体出现裂纹，像被声波击中的水晶制品。

"时间到了。"艾琳听见自己说出陌生的句子。她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抓向悬浮的银器残片，皮肤接触的瞬间，所有记忆碎片突然倒流，汇聚成一道刺目的白光——

最后的画面里，成年莉莉手中的银环蛇睁开眼。那双竖瞳深处，闪烁着与里德尔日记相同的黑红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