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永和三年冬,北境雁门关外。
寒风如刀,卷着雪花在战场上肆虐。楚瑶单膝跪地,手中的长枪深深插入冻土,勉强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鲜血从她破损的铠甲缝隙中渗出,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楚将军,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敌军将领的喊声穿过风雪传来。
楚瑶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视线模糊中看到四周黑压压的敌军。她身后,仅存的十几名亲兵背靠背围成一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远处,大梁的军旗倒在血泊中,被无数铁蹄践踏。
"将军..."亲兵队长赵岩喘着粗气靠近,"属下等誓死护送将军突围!"
楚瑶苦笑一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突围?几千精兵只剩这十几人,如何突破敌军重重包围?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我楚瑶十六岁从军,十八岁拜将,从未想过会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坚定,"但马革裹尸,本就是将军宿命。"
她猛地拔出长枪,枪尖在雪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大梁儿郎们!"楚瑶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今日我等虽死犹荣!随我杀!!"
楚瑶策马冲锋,长枪如龙,直取敌军主将。箭矢破空而来,一支利箭穿透她的肩膀,但她恍若未觉。
就在她的枪尖即将刺入敌将咽喉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楚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呼啸的风声、喊杀声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嗡鸣。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敌将惊恐万状的脸...
"瑶瑶!瑶瑶!快醒醒!"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声焦急地呼唤着。楚瑶感到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立刻又闭上了眼。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那声音带着哭腔,"你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医生都说如果再不清醒就..."
楚瑶再次尝试睁眼,这次她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女性的脸,妆容精致,眼中含泪。
女子身后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药水味。
"娘...亲?"楚瑶下意识地开口,却被自己稚嫩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我,是妈妈。"女子紧紧握住她的手,"瑶瑶,你吓死妈妈了!以后再也不许偷偷骑那匹烈马了!"
楚瑶困惑地眨眼,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楚瑶,十二岁,北京某重点中学初一学生,出生于马术世家楚家,父亲是著名马术运动员楚云飞,母亲是前国家马术队队员...
这不是她的记忆!她是大梁女将军楚瑶,不是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我...我想喝水。"楚瑶艰难地说,试图理清思绪。
母亲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楚瑶接过那个透明的奇怪杯子,注意到自己小小的、毫无茧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