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床尾投下一片暖橘色的光斑。
夏安趴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脸颊陷在枕头里,长发被拨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王楚钦跪坐在她身侧,掌心倒了些温热的甜杏仁油,轻轻搓热。
"这里硬得像石头。"他的拇指按上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感受到皮肤下紧绷的肌肉,"你平时在翻译室是不是连头都不抬?"
夏安闷哼一声,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含糊:"嗯……有时候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
王楚钦的指尖沿着她脊椎两侧缓缓下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那些僵硬的结节。夏安不自觉地绷紧,又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放松。
"外交部应该给我发个奖。"他低笑,指节顶住她肩颈连接处的一个硬块,"最佳按摩师。"
"嘶——"夏安猛地抽气,手指揪紧了床单,"轻点……"
"忍一下。"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后,"这个结不揉开,明天你会更疼。"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拍留下的。
此刻那些粗糙的茧却成了最好的工具,能精准找到她肌肉里每一处酸胀的点。夏安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一点点化开,像被阳光晒化的黄油。
"转过来。"按摩完肩背,王楚钦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夏安慢吞吞地翻身,脸颊还带着压出的红印。她抬眼看他,发现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黑发微微湿了几绺,贴在额前。
"累不累?"她伸手擦掉他鼻尖的汗珠。
他抓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给你按一辈子都不累。"
夏安耳根发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王楚钦倒了更多精油在手心,这次掌心贴上了她的小腿。他的拇指沿着她紧绷的腓肠肌打圈,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那些因久坐而僵硬的肌肉。
"这里也酸?"他捏了捏她的小腿肚,"你平时穿高跟鞋站太久了吧?"
夏安轻轻"嗯"了一声,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他的手掌一路向下,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在脚底的穴位上缓缓按压。
"王楚钦。"她突然开口。
"嗯?"
"你手法这么好……"她眯着眼笑,"是不是偷偷拿别人练过?"
他挑眉,故意加重了力道:"吃醋了?"
"啊!"夏安猛地缩腿,却被他扣住脚踝拉回来,"疼!"
"活该。"他低头,在她脚背上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谁让你乱猜。"
按摩结束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夏安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了骨头,连手指都不想动。
王楚钦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自己躺到她身侧,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舒服了?"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夏安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锁骨:"嗯……明天还能有这种待遇吗?"
"看你表现。"他捏她后颈,"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连续工作五小时不休息……"
"就怎样?"
"就搬个按摩椅去外交部。"他一本正经,"坐在你办公室门口,见人就喊扫码支付,一次两百。"
夏安笑得肩膀直抖,抬头咬他下巴:"王大厨改行当按摩师傅了?"
他翻身压住她,鼻尖蹭着她的:"只服务王太太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交缠的指尖上。
夏安迷迷糊糊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有人记得你每一处疲惫,也愿意用一生的时间,一点一点替你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