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午后两点十七分】
阳光透过纱帘在羽绒被上织出菱形的光斑。
夏安皱了皱眉,下意识往身旁的热源处蹭了蹭,却扑了个空。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枕边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张纸条:「厨房有惊喜——王楚钦」
掀开被子时,夏安倒吸一口凉气。
锁骨到腰际散布着暧昧的淡红痕迹,大腿内侧的肌肉酸胀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浴室镜前的玫瑰花瓣已经干涸,倒是电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旁边还摆着解乏的薰衣草精油。
昨晚某人信誓旦旦说"明天给你按",结果按着按着就变了味。
夏安套上王楚钦留在床尾的衬衫,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
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时,她才发现整个卧室的地暖都被调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夏安愣在原地。
王楚钦背对着她,身上套着那件可笑的"世界第一厨师"围裙。
料理台上摆着四五个冒着热气的砂锅,烤箱正发出"叮"的提示音。他左手握着锅铲翻动红烧排骨,右手同时搅动着奶油蘑菇汤,手边平板还在播放德语新闻,那是夏安每天早餐时必看的栏目。
"醒了?"他突然开口,头也不回,"拖鞋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夏安这才注意到自己光着的脚。她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双毛绒拖鞋。
兔耳朵的、小熊的,还有一对绣着"W&S"字母的,明显是王妈妈的手笔。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王楚钦关小火,转身时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酱油:"听见你骂我了。"
"我哪有——"
"刚才在浴室,你说王楚钦这个骗子。"他模仿她的语气,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牙膏沫,"我听力可是被刘指导训练过的。"
夏安红着脸去掐他腰,却被他顺势搂住。围裙带子勒在他腰间,勾勒出精壮的线条,她突然发现他锁骨上有道新鲜的牙印,罪魁祸首的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先喝汤。"王楚钦盛了碗奶白的鲫鱼豆腐汤,"加了白术茯苓,我妈说解乏。"
夏安小口啜饮,鲜香从舌尖漫到胃里。她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红烧排骨收汁时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清炒时蔬碧绿如玉,连蒸蛋都平滑如镜。
"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她走到他身后,突然环住他的腰。
王楚钦僵了一瞬,锅铲差点脱手:"...去年你发烧那次。"他放软声音,"看你吃外卖心疼。"
夏安把脸贴在他背脊上,听见稳健的心跳。
油烟机的轰鸣中,她突然发现他后颈有道浅浅的疤,是比赛封闭训练时留下的。
当时视频通话,他轻描淡写说"蹭破点皮",实际缝了七针。
"还疼吗?"她指尖轻抚那道疤痕。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他故意学昨晚的台词,耳朵却悄悄红了。
夏安笑着咬他肩膀,突然被转过身来。王楚钦捧起她的脸,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睑扫到微肿的唇瓣:"真没事?我昨晚..."
"红烧排骨要糊了。"她打断他,却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王楚钦手忙脚乱去关火,汤汁还是收得有点干。他懊恼地抓头发时,夏安已经夹了块排骨送入口中。
"好吃吗?"他紧张地问。
夏安故意皱眉:"咸了。"
见他肩膀垮下来,她突然踮脚亲了亲他下巴:"但比米其林强。"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亚麻桌布上投下光斑,王楚钦坚持要喂她喝汤,勺子递到嘴边时还幼稚地"啊——"了一声。
"我自己来!"夏安去抢勺子,却被他躲开。
"王太太。"他突然正色,"给个机会?"
这个称呼让夏安耳根发烫。她乖乖张嘴,温热的汤滑入喉咙,混着他指尖淡淡的酱油香。
"下午想做什么?"他擦掉她唇边的汤渍,"林高远樊振东他们说来这里玩。"
夏安惊恐地瞪大眼睛:"你答应了?"
"我说..."王楚钦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她昨晚抓出的红痕,"新娘累坏了,改天。"
阳光突然变得灼热,夏安低头猛喝汤,听见他闷闷的笑声。
餐桌上摆着今早空运来的绣球花,蓝紫色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她伸手去碰,却被王楚钦捉住手腕。
"先吃饭。"他把她指尖的水珠抹在自己唇上,"等会儿...再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