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吧

王楚钦把馄饨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得一滴不剩。

夏安接过空碗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孩子般的恳求。

"能...能留下来吗？"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保证不会做什么，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夏安的手指在碗边收紧，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去拿个枕头。"

当她抱着枕头回来时，王楚钦已经换上了干净的T恤，正坐在床边发呆。

见她进来，他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我睡沙发就行。"夏安把枕头放在沙发上。

王楚钦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行，沙发那么窄..."

"那你睡沙发？"夏安挑眉看他。

王楚钦被噎住了，耳尖微微发红。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夏安睡床，王楚钦打了地铺。

关灯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安安..."黑暗中，王楚钦的声音格外清晰，"你说，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夏安侧过身，看着地上模糊的身影："输赢很正常，重要的是你尽力了。"

"可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夏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2

在王楚钦惊讶的目光中，她躺在了他身边的地铺上。

"你干什么？"王楚钦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夏安侧身面对他，在月光下注视着他的眼睛："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所以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王楚钦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躺着，谁都没再说话。渐渐地，王楚钦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夏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你会赢的。"她无声地说。

晨光透过纱帘缝隙洒进房间时，王楚钦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只蓝白相间的保温桶，旁边放着张便签。

[醒了先喝小米粥暖胃，煎蛋撒了你爱的黑胡椒，油条是唐人街今早现炸的。吃饱了再看手机。——安安]

王楚钦捧着便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打开保温桶，小米粥熬得浓稠绵密，表面凝着层薄薄的米油。

两个煎蛋金黄焦脆，边缘微微卷起，黑胡椒碎均匀地撒在溏心上。

他刚舀起一勺粥，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夏安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露。

"醒啦？"她轻声说，"本来想做肠粉，可惜巴黎买不到米浆。"

王楚钦咬了口油条，酥脆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眼："你几点起来的？"

"五点。"夏安在他床边坐下，"油条店六点才开门，我排了半小时队。"

王楚钦的动作顿住了，胸口涌上一股暖流。

他低头猛扒了几口粥，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