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才有力气

王楚钦转动着手中的筷子，忽然低笑一声："你知道吗？我十岁第一次进省队集训，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半夜偷溜去网吧。"

夏安原本正盛汤的动作顿住，看着少年眼睛亮起来的模样。

"那会儿训练基地在城郊，最近的网吧要穿过好几条条巷子。"

王楚钦比划着距离，手腕上的运动护腕蹭过玻璃杯。

"我和同屋的翻了两次铁门，结果每次都被教练堵在网吧门口，你猜怎么着？教练手里攥着我们俩的臭袜子，说要挂在训练馆门口示众。"

夏安笑得险些打翻醋碟，瓷勺在汤碗里划出细碎的涟漪。

王楚钦耳尖泛红，继续讲道："后来有次队里停电，我们用战术手电照着乒乓球台，在走廊打幽灵球，教练举着手机录像，说要把我们的'黑历史'做成表情包。"

他忽然压低声音，"现在每次看到那些模糊的视频，都觉得当年自己像个傻小子。"

瓷勺与碗沿相撞的清脆声响中，两人同时伸出筷子。

夏安的木筷撞上王楚钦的金属筷，骨节处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王楚钦下意识地攥住她要缩回去的手，两人都愣住了。

空调外机的嗡鸣却突然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彼此交叠的呼吸声。

"对、对不起！"两道慌乱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像被烫到般猛地后撤。

王楚钦手肘不慎带倒水杯，透明的水珠在桌布上晕开深色水痕，恰似此刻两人心中翻涌的涟漪。

夏安慌乱地低头扒饭，却听见对面传来少年压抑的轻笑："你做的糖醋排骨，很甜很好吃。"

"那是特意给你补能量的！"夏安抬头时，正撞见王楚钦用叉子戳着餐盘边缘，金属与瓷面碰撞出"叮——叮——"的轻响。

他耳后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房间里不知何时变得闷热，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气，将两人的呼吸都搅得发烫。

"其实还有更离谱的。"

王楚钦忽然放下叉子，眼神亮晶晶的，"有次队里组织露营，我和队友偷偷在帐篷里煮泡面，结果烟雾报警器响了，二十多个教练打着手电冲过来，我们四个举着泡面锅站在月光下。"

王楚钦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眼尾的褶子盛满温柔的光。

"后来教练罚我们打扫一个月训练馆，结果发现我们把地拖得比镜子还亮。"

夏安数着王楚钦吞咽的节奏扒饭，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当少年突然轻笑出声："安安，快吃吧，我脸上没菜。"

夏安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抓起纸巾团砸向他，却被他伸手接住。

指腹相触的刹那，夏安感觉自己的脸蛋都烧了起来。

正笑着，王楚钦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教练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严肃，放下手机时眼神满是歉意：“队里临时有紧急训练，我得走了。”

夏安愣了愣，随即起身帮他收拾东西：“快去吧，注意安全。”

王楚钦走到门口又折返，将一块备用的护腕塞进她手里：“等我回来接着讲我偷溜买辣条被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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