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皱眉,问道:“你也要去?你和东瀛有恩怨?”
易婉君已恢复了平静,淡淡道:“算是有仇吧。”
“什么仇?”百里东君疑惑道,也没听说过啊?
易婉君闻言冷笑一声,眸中满是杀意:“灭族之仇!”
二人被她身上的杀意震了一下,还从未见过她这般。
“等等,哪儿来的灭族之仇,易家不是好好的呢吗?”
虽然陛下之前处置过了一部分人,但也没到灭族的地步啊,而且这东瀛人是半年前来的,和易婉君搭不上边儿啊!
易婉君恨声道:“有这样一个国家民族,他们
拥有上下五千多年的历史,央央大国,万邦来朝,历经风霜,从来都屹立不倒,然却因当权者的软弱,被一撮尔小国缕缕进犯,我们不犯人,他们却对我们赶尽杀绝。”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辱我妇女,杀我百姓,犯我土地,欺我当时羸弱,以屠杀我无辜百姓为乐,毫无底线,毫无道德,毫无人性,毫无大义!所过之处,皆是血色弥漫,一片死寂。”
“所以--”易婉君平复了下情绪,双眼通红,里面藏着嗜血的戾气,一字一顿道:“我要去,我要亲眼看着东赢--灭国!”
她赤红着眼看向二人:“你有见过万人坑吗?你有见过比制作药人还要恐怖的人体实验吗?”
两人喃喃道:“人体实验……”他们齐齐变了脸色。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易婉君红着眼睛诡异的笑了:“你会把无辜之人的眼珠活生生挖出来吗?可是他们敢这么对我们!你会把无辜幼儿直接扔到开水里吗? 可是他们敢这么对我们的孩子!你会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给他开膛破肚,内脏一个一个取出来吗?可他们敢这么对我们的百姓!你会把孕妇肚子破开,把孩子拿出来扔在地上或者吊起来吗?可他们敢这样对我们的孕妇!你会随便将人向畜牲一样捆起来,拿刀对着他身上的要害不停的捅吗?可这只是他们对我们的日常!……”
“够了!”
易婉君面无表情,依言闭了嘴。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额头青筋暴起,闭上眼睛似乎随着她的描述他们也看见了那些惨无人道的画面。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拥有这么强烈的恨意,不是她自己经历过,就是她所处的国家曾经经历过。
百里东君睁眼,锐利的目光看向她,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叶鼎之打断他的质问,沉吟道:“你除了是易婉君,曾经还是谁?”
易婉君静默了片刻,抬头迷茫道:“问这些有意义吗?”
她曾经是谁?是民国时期的农女张大丫,还是现代的历史老师张笑然呢?
她拥有这些记忆活了几世了,有些事情早就记不清了,有时候他也会恍惚,自己到底是谁呢?
可,纵使如此,那些作为种花家人不该忘的,刻在骨子里的血仇却是一点儿都没忘。
她露出了个惨淡的笑容,颓然坐下,终是流下了眼泪:“我曾经是谁,我自己都快忘了,因为,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两人默然,家吗?
门外,易文君也沉默着,最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