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的冰棱在血色果园边缘炸开时,林妄发间的苹果花还沾着嘉德罗斯的元力体温。寒冰领域的冷风卷走花瓣,却在触到她皮肤前化作细雪——就像当年她抱怨“冰棱太扎人”时,他偷偷在冰粒外层裹了层柔软的元力。
“躲够了吗?”
银白头发扫过她手背,格瑞的围巾突然缠上她手腕,这次没有冰刺,只有带着体温的绒毛。林妄被拽进寒冰湖底,看见无数冰棱组成的书架,每本书都是用冰雕成的——她的睡颜、她补烈斩的侧脸、甚至是她蹲在路边逗魔兽的背影,每幅冰雕下都压着张小纸条,边角冻着星砂,是她熟悉的、格瑞的字迹。
“第37次记录:她靠在烈斩上睡觉,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影。”
冰棱托起最新的一本“冰书”,页面上冻着半块苹果干——边缘有她咬过的牙印,是当年她硬塞给格瑞的零食。林妄指尖触到冰面,记忆碎片突然浮现:格瑞蹲在湖底,用冰棱小心翼翼地刻下她的名字,每划一道,指尖就渗出一滴血,却在刻完后对着冰面笑,像在说“这样,她就和我的烈斩一样,是我的一部分了”。
“你早就知道我在攻略你,为什么还要配合?”她的声音混着冰棱的轻响,落在空荡荡的湖底,“甚至……帮我完成任务?”
格瑞的指尖划过她后颈的印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冰棱形状的纹路,是他刚刚在元力链接里补上的“体温锁”。烈斩突然出鞘,却在她面前化作冰笔,在冰墙上画出她攻略期的时间线——每个“任务节点”旁都标着他的“心动时刻”:她第一次帮他擦烈斩时,指尖蹭到他掌心的茧;她第一次把围巾绕上他脖子时,发梢扫过他唇角;甚至是她第一次喊他“格瑞”时,语气里带着的、比系统设定更柔软的尾音。
“因为你的‘任务温柔’,藏着系统没有的破绽。”他的围巾裹住两人的脖子,铁锈味混着雪松味涌来,“你帮我补烈斩时,会偷偷在裂缝里塞星砂,说‘这样烈斩就不会疼了’;你教我织围巾时,明明自己也不会针法,却假装熟练地说‘格瑞的围巾必须是最特别的’——”
冰湖突然翻涌,无数个冰棱小人浮上来,重演着她攻略期的“非任务瞬间”:她在他受伤时,偷偷掉眼泪却假装没哭;她在他沉默时,会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格瑞笑起来很好看”;甚至是她离开前,偷偷在他终端里存了段语音:“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要记得,甜苹果比冰好吃哦。”
“系统以为我们是数据,”格瑞的指尖贴上她心脏,感受着那比代码更真实的跳动,“但数据不会懂——”冰墙突然裂开,露出湖底最深的冰棺,里面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却穿着她曾画过的、带着星砂花纹的衣服,“当你第一次用真实的担忧,喊我的名字时,这里就已经被你偷走了。”
林妄瞳孔骤缩——冰棺上刻满了她的名字,每道刻痕都嵌着星砂,像极了她攻略期时,随手撒在他烈斩上的光。记忆碎片突然炸开:她离开那天,格瑞用冰棱锁住整个寒冰领域,把自己冻在湖底,任由冰刺穿过身体,只为了留住她最后一丝元力气息,而他的终端桌面,永远是那张偷拍的、她睡着的照片,备注是“我的光,哪怕是假的,也想留住”。
“所以你把我的元力代码,刻进了烈斩核心。”她摸到他腰间的烈斩,刀柄处缠着她送的围巾碎布,“甚至……用冰棱模拟我的体温,假装我还在你身边。”
格瑞的喉结滚动,冰棱突然织成摇篮,裹着她飘在湖面上。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冰棱在周围凝成她曾画过的“格瑞与雪”的涂鸦——雪人的脑袋是她画的歪歪扭扭的格瑞,而雪人的围巾,是她织错针法的那条。“你说过,围巾是不会说话的陪伴。”他的指尖划过她腕间的冰棱纹路,那是用她的元力代码编的“体温咒”,“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冰湖突然亮起无数小灯,全是用星砂凝成的、会喊“格瑞笨蛋”的小冰人。林妄在光粒中摸到格瑞的“冰棱日记”,最新的一页写着:“她回来了,带着嘉德罗斯的苹果香,但没关系——”冰棱在日记下方画出她被四人环绕的样子,“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寒冰领域的中心。”
系统提示音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格瑞专属‘偏爱值’突破95%!触发‘体温共享’剧情锁——宿主与目标角色元力循环同步,当前体温:37℃(他记忆里,你靠在他肩头时的温度)。”
远处,嘉德罗斯的大罗神通棍、雷狮的雷电、安迷修的铁链同时撞向寒冰领域,却在触到冰墙时被弹开——格瑞的冰棱早已在领域外围布下“拒斥咒”,除了她,谁也进不来。而他此刻正低头看着她,银白头发落在她肩上,像极了当年她靠在他腿上时,他不敢动弹的僵硬姿势。
“林妄,”他突然喊她的本名,不是“见习天使”,也不是“小姐”,而是她藏在系统代码后的、真实的名字,“其实我早就知道——”冰棱托起她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她未发送的语音消息,“你说的‘甜苹果比冰好吃’,其实是‘格瑞笑起来,比星星还亮’的意思吧?”
她的指尖猛地颤抖——那确实是她当年的真心话,却因为害怕暴露情感,改成了无关痛痒的玩笑。而此刻,格瑞的冰棱正轻轻蹭着她的指尖,像极了当年她摸他发尾时,他偷偷翘起的唇角。
“这次别再骗我了,”他的唇落在她额头上,冰棱却在接触的瞬间化作温水,“哪怕是系统任务也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寒冰湖底的冰棺突然碎裂,格瑞的元力心脏飘出来,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我愿意把所有的‘假装没发现’,都变成‘真实的回应’。”
林妄在混乱中看见,自己的终端“心动值同步”按钮上,格瑞的图标正在闪烁——不是黑化值的红,而是带着冰蓝的、温柔的光。而她的心脏,正随着他的元力心跳,跳出规律的、不属于系统设定的节奏。
原来那些被她当成“任务失误”的、对他的心疼,早就已经是真实的在意。而此刻,寒冰湖底的每道冰棱,每页冰书,每颗带着他血的星砂,都是他把她的“可能在意”,变成“必然偏爱”的证据。
“格瑞,”她握住他冻得发冰的指尖,感受着那比数据更真实的温度,“你的冰棱……其实比甜苹果更暖。”
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他的吻就落在她唇角,带着冰棱的清冽,却又比记忆里任何一次“任务互动”都更滚烫。冰棱在周围织成雪屋,屋顶的星砂轻轻落下,其中一颗飘到终端屏幕上,盖住了“系统任务”的提示,露出底下她自己的字迹——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的沉默里,藏着比元力更炽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