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百叶窗,在地板上织出菱形格子。姜也蜷在沙发里翻旧相册,指尖停在一张泛黄的图书馆监控截图上——七年前的王一博蹲在地上捡钢笔,校服袖口露出半截枫叶红绳。“你摩托车钥匙圈的红绳,”她突然抬头,“是不是就是这根?”
他正在画分镜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晕开团墨渍。“早扔了。”王一博嘴硬,耳尖却悄悄红了。姜也才不信,掀开他电脑旁的收纳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根红绳,每根都系着枫叶形状的银饰,最新一根还沾着她昨天做美甲时蹭上的豆沙色。
“骗子。”她把红绳绕在他手腕上,银镯碰撞发出清响。王一博干脆扔下钢笔,拽着她往阳台跑。晾衣绳上飘着枫叶图案的床单,她趁机摸到他睡裤口袋里的明信片——是她大学时寄丢的那张,背面画着歪扭的枫叶,收件人地址被涂改成“王一博收”。
“原来你偷了我的明信片。”姜也晃着卡片,邮戳日期是七年前的光棍节。王一博抢过塞进裤袋,却掉出叠未寄的信封。最上面那封贴着枫叶邮票,收信人写着“姜也”,信纸上用钢笔描着她所有画反的叶脉,旁边注:“其实这样的枫叶才好看”。
“所以你每次说‘路过’邮局,”她翻着信封,发现每封都贴着不同的枫叶邮票,“都是来寄这些?”他突然把她抱上阳台围栏,风声灌满她的卫衣。楼下草坪的自动喷水器突然启动,水雾里飘起几片真枫叶,有片正好粘在他发间。
姜也伸手去摘,却被他抓住手腕。“去年跨年夜,”他声音被风吹得零散,“你说想要枫叶标本……”话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我知道,”她指着他书房窗台的玻璃罐,里面压着上千片枫叶,每片叶背都用钢笔写着日期,“2017.11.1 她第一次说喜欢枫叶”。
王一博突然吻下来,雪松味混着风里的青草香。姜也尝到他嘴角的甜味,是刚才偷吃的草莓糖。她想起上周他“不小心”把糖纸掉在她分镜稿上,糖纸图案正是片反叶脉枫叶。
“喂,”她推开他,指着楼下正在喷水的园丁,“那个大叔是不是你雇的?”水雾中,园丁推着的割草机居然也印着枫叶图案。王一博咳嗽两声,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还有你摩托车的排气管,”姜也捏他胳膊,“是不是故意改成会喷出枫叶形状尾气的?”
他猛地把她扛在肩上往屋里跑,姜也笑得直捶他背。路过书房时,她眼尖看到书桌抽屉没关严,里面躺着本素描集,最新一页画着她在阳台摘枫叶的侧影,旁边用铅笔写:“想告诉她,所有枫叶都是给她捡的,从七年前图书馆开始”。
“放我下来!”姜也挣扎着踢腿,却踢翻了墙角的收纳箱。里面滚出堆旧物:她大学时丢失的发圈、片场遗落的钢笔帽、甚至还有高中运动会她掉的鞋带——每样都用枫叶红绳系着,像串时光的项链。
王一博把她放在地毯上,两人看着满地的“宝藏”突然笑出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每件旧物都镀上金边。姜也拿起根鞋带,上面还缠着他高中时戴的手链珠子。“所以你每次‘捡到’我的东西,”她声音发颤,“都是故意等着我丢?”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姜也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风声、枫叶风铃的轻响重叠在一起。她想起那封未寄的明信片,想起那些藏在红绳里的心事,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王一博,”她抬头看他,阳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以后我的东西,你别再偷偷捡了。”
“那我光明正大地拿。”他低头吻她,指尖蹭过她发间的钢笔。姜也闻到他衬衫上有她洗衣液的味道,是今早他趁她不注意,把自己的衣服混进洗衣机的。
这时,阳台的风铃突然剧烈摇晃,一片真枫叶被风吹进屋里,落在那堆旧物中间。姜也看着枫叶脉络,突然笑起来——这次的叶脉是正确的,叶尖刚好指向他们交叠的影子。
王一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抱起她转圈。姜也尖叫着搂住他的脖子,发间的钢笔不小心戳到他下巴。“笨蛋!”他笑着揉她的头,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枫叶风铃还在响,而屋里散落的旧物上,那些未寄的明信片和藏起的红绳,终于在这一刻,被阳光晒成了最温暖的证据——原来所有的等待都不是单箭头,当他把她的旧物串成时光项链时,她也早已将他的温度,织进了自己生命的每寸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