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悬崖染成蜜糖色,姜也看着无名指的枫叶钻戒,钻石折射的光里晃着王一博耳尖的红。海浪声突然放大,她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正轻轻蹭过他袖口的枫叶针脚,线尾的银饰随着心跳轻颤——那是她今早塞进他口袋的风铃,此刻正贴着他的心脏摇晃。
“你袖口的疤,”她突然开口,指尖停在那道浅痕上,“是《机械心》杀青宴替我挡酒撞的,对不对?”王一博的喉结滚动,夕阳在他睫毛上凝成金粉。“去年暴雨夜,你后备箱的过敏药,”她声音更轻,“是跑了五家药店买的吧?”他攥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跑车的氛围灯突然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中控台上的便签:“她喜欢把钢笔斜插在发间,笔尖朝右”。姜也摘下头上的钢笔,笔帽内侧的“等一个人路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而王一博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上的枫叶雕花——那纹路和她钢笔刻痕同技法。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忽然笑起来,海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他手腕的银镯,“从你在便利店给我关东煮加半勺辣开始,从你把我的胎记画进定妆照开始,从你摩托车油箱的刻痕和我膝盖伤疤重合开始。”王一博猛地转头,眼里映着海面的碎光。
姜也从包里拿出个小布袋,里面是枚枫叶银镯,内侧刻着“2007.10.28”——和他腕上那只分毫不差。“洛阳老宅的梧桐树,”她把镯子套在他手腕,金属微凉里裹着两人的体温,“你刻的‘姜也’旁边,是不是还有个没刻完的‘王一博’?”他的睫毛剧烈颤动,像落了片海沙。
车载音响的《小星星》刚好放到她当年吹错的小节,姜也突然从后视镜摘下枫叶风铃,吊坠背面的钢笔字在暮色中闪着光。“这个风铃,”她把风铃塞进他掌心,金属铃铛撞出细碎声响,“去年冬天你在片场给我时,绳结里是不是缠着你毛衣的线头?”王一博低头看着掌心的风铃,指腹蹭过枫叶脉络,突然发出极轻的笑声。
“所以,”姜也凑近他,雪松味混着海风吹进车厢,“你备忘录里的‘连成线’,其实是把我的每个习惯,都连成了追我的轨迹?”王一博猛地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和海浪声、风铃声响叠在一起。“还有,”他声音发哑,“跑车导航里‘家’的地址,七年前就设成了你大学宿舍。”
后备箱的急救箱突然被海风掀起,露出内侧的速写——她蹲在片场啃饭团的侧影旁,用钢笔写着:“我绕了七年路,不是为了等你路过,是想让你知道,从图书馆捡到你钢笔那天起,我的方向盘就只认你的方向。”姜也看着速写旁贴着的枫叶贴纸,叶脉走向和她大学时画错的书签完全相同,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王一博,”她在他耳边说,海浪声突然模糊成背景音,“下次画分镜,枫叶叶脉不用再画反了。”他身体猛地一震,转头时鼻尖擦过她的,睫毛上的金粉落进她眼里。“因为——”姜也笑起来,指尖划过他无名指的戒指红印,“我要你以后画的每片枫叶,都能光明正大地,刻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跑车的引擎声突然响起,王一博猛地吻下来,海风卷着他袖口的枫叶针脚,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后视镜里的枫叶风铃还在晃,背面的“等一个人路过”被晚霞染成金色,而此刻两人交叠的影子里,那串风铃的轻响终于和引擎声、心跳声融为一体——原来所有的等待都不是单箭头,当他把她的轨迹刻满跑车的每个角落时,她也早已将他的温度,缝进了自己生命的每寸肌理。